陈德胜:韩文戈诗歌二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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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戈诗歌二题 【河北】陈德胜 艺外或意外 于丹曾讲过一则神医扁鹊的故事,有人问扁鹊,他们哥仨中谁的医术最高,扁鹊说,他的大哥医术之高可以防患于未然,所以有人说他的大哥不会治病;二哥治病于初起之时,防止变成大病,被人认为他只能治小病;而扁鹊在说自己的时候,看到病人奄奄一息的时候,大剂量地给药,病人起死回生,有人看到了说他是神医。由此我想到了当前的书画家们,谁的书艺高超、画技精湛,这一点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一不小心让更多的人知道了自己。 有个叫列维海因的人说:“如果我能用言语来讲述故事,我何必拽上相机!”看来,成功是有选择的,也是有代价的。 我不知道我该赞美谁,谁是值得我赞美的,我反正是个极没天分的人,我是一个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的人,还有一个不想让人知道的人是诗人韩文戈。最近我在读他内部版诗文集《通向往昔的路》,这个时期的韩文戈基本上与外界打交道很少了,恰恰是这一时期的诗歌,他的作品最为优秀。他是在与自己会面了。他诗歌中曾写到:我停下来,不再跟随众人。我吃惊于我的沉默。紧接着他说:“与其说我在唱着逃亡的悲歌,不如说我在走着我该走的路。”他找到了一条道路,经历了那么多复杂的变故,他会到了自己的内心。这一时期的诗歌,是一种生命的颜色,是奔波状态下突然的刹车。我们到处跑,看似找到了什么,其实什么也没看到。韩文戈静默着,因为静默却观察到世界最细微的变化。他看到庄稼倒在怀里,他看到玫瑰对雨水诉说命里的忧伤,他听到耳边想起久远的歌,所以他认为的离我而去的事物,其实是大海在天涯翻身。他甚至认为“我未曾来过这个世界里”。他最近的诗歌都是考虑自己在不在场的问题,没有在场其实正是在场的证明。他那些“我所钟爱的事物”是他以前诗歌中所没有的。他不再计较得失了,他不再计较语言了,他不再计较该写什么和不改写什么了。他甚至:更不忌讳坐在塔下,享受蝼蚁们的华年。 他是隐藏的宿命。 他写诗歌首先是给自己看。 韩文戈是“意外”的,因为他在躲避着诗坛,却获得了诗歌;他也是“艺外”的,他在人们的视线之外“养病”,却能写出非常精到的诗作来。 扁鹊和他的两个哥哥都是了不起的人,只是侧重的方向不一样,所以,他们各有各的“意外”。 2010年8月
像一只钟移回往事 这些年,韩文戈几乎谢绝了所有应酬,同时也就卸去了无谓的争辩、恭维、废话和在场,重又回到他自己的世界和诗歌书写里。今天,当我们再一次读到他的作品时,发现他的诗歌世界向下像一个幽深的隧道,向上则像一片全新的浩繁星空。2010年和2011年,作为内部资料,他分别印刷了诗文集《通向往昔的路》和诗选集《晴空下》,在朋友中传阅颇受肯定,两本书也已经成了我的枕边书。在我身边的诗人当中,没有谁能像他一样,把一种崭新的诗歌语言、深层体验、观察角度和叙述方式带给我。把他几百首没有发表的诗歌与当下诗坛比较,看到的几乎是一个时而独立又时而短暂交叉的两个不同场域,以致他的书写手法也成为了他所独有的个人诗歌体征。这些诗歌凸显了回归故乡场景、童年记忆、人间温情以及现今时代的挽歌。他把沉淀在经验里的那些古旧的、永恒的、乡土的事物重新擦亮,使他的诗传递出彻底的宁静与光照,哪怕是对死亡、流逝和绝望的表达!读者沉浸在这种宁静里,时间开始倒流,直至回到生命的原点。这些年来,他勤奋写作,构筑起了一定海拔的高地。就我个人而言,他的诗已经成为了我的诗歌前景,而我的文字无法附着在他这些诗作后面,哪怕只是一句,因为他的诗歌和阿多尼斯、策兰的诗歌一样,成为了我内心的秘密角落。 2011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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