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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得诺奖让我惊奇又惶恐 非常尊重村上春树(2)

  个人经验,努力把高密写成中国缩影

  我的野心就是希望把我小说中的高密东北乡写成中国的缩影,但我能不能做到这一点我很怀疑,我的力量可能不够。

  记者:你在书中很多写到了高密,能简单的说说是如何写作的吗?怎么把家乡融入到你的作品里的?

  莫言:我的早期小说,比如翻译成法文的《透明的红萝卜》,里面写了一个在桥梁工地上给铁匠当小工的小孩,也就是根据我自己的亲身经验。我小时候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劳动的经历,后来拿起笔来写作,就把个人的经验、经历变成了小说的素材。

  记者:高密的故事是不是整个中国的缩影?

  莫言:我的野心就是希望把我小说中的高密东北乡写成中国的缩影,但我能不能做到这一点我很怀疑,我的力量可能不够。

  记者:你是不是在工作中会记笔记?

  莫言:我从来不记笔记。我想我如果能够记住的东西,就是有价值的东西,有的东西记不住忘掉了,就是没有价值的。

  记者:怎么看中日关系?

  莫言:我昨天在集中采访的时候,已经谈到过,我觉得中日关系还是第一按照70年代中日建交的时候日本领导人和中国领导人达成的共识比较好,搁置争端,先谈友谊。

  中日关系这种局面不会永远持续下去。两个国家的关系就跟两个人、两个家庭的关系很像——可能有时候闹得剑拔弩张,但是过了一段时候又会慢慢地互相理解,慢慢地各自退让,慢慢好起来。寄言于未来,中日两国的人民之间要求和平,渴望友谊的大局不会改变。现在这种紧张的局势也是极少数人造成的,与日本人民无关,更与中国人民无关。我希望和平是永远的,摩擦、矛盾、争议是短暂的。

  敬畏大师形成风格

  原来是想逃离,但后来又主动向他们(马尔克斯和福克纳)靠拢。……后来我慢慢长大,我觉得我可以离他们近一点,我可以和他们对话。

  记者:你说要逃离马尔克斯和福克纳,那你觉得你在文学上的创新是什么?

  莫言:我的创新就是立根于乡土,立根于个人经验,广泛地吸收了中国古典以及外来的文学(的)这些技巧,形成我自己这种亦真亦幻,历史现实纠缠在一起的写作方法。

  记者:你觉得你逃离了吗?

  莫言:原来是想逃离,但后来又主动向他们靠拢。因为当时我太年轻,我觉得跟他们靠在一起我太敬畏他们,后来我慢慢长大,我觉得我可以离他们近一点,我可以和他们对话。

  记者:你喜欢的作家是谁?

  莫言:太多啦,我刚才就说我喜欢村上春树。其他很多中国作家都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学习的榜样。

  记者:你觉得得了这个奖之后,会有很多中国作家为了获奖而写作吗?

  莫言:不可能有多少作家为了得奖而写作。

  记者:你觉得这个奖对中国文学的意义是什么?

  莫言:现在也很难说。

  记者:你现在创作的状态是什么样的?

  莫言:我现在在写一部剧本。

  我根据我自己的良心来判断,该我发言我就会发言,不该我发言,或者我不愿发言,我自然就懒得去说话。我觉得得诺奖或没得诺奖不会改变我这种风格,也不会改变我的写作风格,我过去怎么写,现在还会怎么写。我过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今后也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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