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华默隆诗歌12首(2)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华墨隆
2012-11-12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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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悬念
　　
　　墙上的画，看起来像年画
　　行迹不再可疑
　　风流人，擅长弄岀写意
　　我看它笑，它看我笑
　　午安的人，继续在高温中渐行＂荣辱与焦虑＂
　　惨惨的梦，我将它一袖拂之
　　
　　楼外门庭，风声早过
　　于一个个悬念，穷途末路或惊艳四起
　　慢慢减少，越来越少
　　变成白纸，成为少女或者一堵新鲜的墙壁
　　一切声响，慢慢消停，看起来像你手中的古琴
　　
　　7，仰视
　　
　　黄昏时
　　我呑下很多有趣的话
　　惦起脚尖
　　背着一株松柏的你
　　独自羞涩
　　
　　像唐朝的绣女
　　将吻，叩在地上
　　选择，聆听
　　
　　缓缓地
　　退避，倾慕
　　什么也说不岀来
　　
　　8，是的
　　
　　钟爱海水，以及和它相关的一切
　　心，从来就沁着海的泪
　　独特的腺上细胞
　　包裏着它温润的生命
　　海风迎面吹来
　　头发比脸更年轻
　　嫁到外埠的新娘已走了很久
　　但我总能替她们-----
　　静静地，看到远方
　　黙黙地，无畏惊涛骇浪
　　如同那只被海水冲在礁石下
　　的贝壳
　　
　　9，退回去退回去
　　
　　十岁前
　　记忆荒凉
　　一两个片段也像是偷来的
　　
　　我拒绝长大
　　拒抗不能和时光对话
　　裹在被窝里面
　　冬天的早晨
　　泛出亮光
　　
　　我回避我忘记
　　我筑起通往十岁前的时光隧道
　　听说时光有个缝隙
　　我便渴望和研究它的人共进晚餐
　　
　　渴望见到年轻的爸爸妈妈
　　缩在门角的妹妹
　　我给她一枚糖果
　　她笑了
　　只说喜欢或不喜欢
　　
　　天暗了
　　倒床就睡
　　失眠是上个世纪的事
　　
　　喜欢上穿白衬衣的男生
　　缄口不说
　　从未想过送他礼物
　　送出去的
　　更像是要回来
　　那是长大后的世界
　　
　　妈妈老了
　　送什么都不对了
　　我也老了
　　看什么
　　都重了
　　
　　他的电话还没来
　　昨天的日子
　　跑得飞快
　　
　　我计算着朋友的邀请
　　不多的见面
　　要收取的账目
　　还有我的担忧
　　我很想把它们都活埋了
　　
　　也许，还有一个他
　　就快拉不回我的天真
　　
　　我得走了
　　又到了
　　拉锚的声音
　　我要退回去
　　十岁前
　　那偷来的片段之上
　　
　　远处
　　我和小朋友在七月的铁路边
　　攀摘野花
　　妈妈穿着碎花的衬衣
　　大叫
　　吃饭啦
　　
　　10，秋水
　　
　　十月的早晨安静
　　秋天已把果实安放
　　送给你和他
　　落下的祥云
　　匆匆收拾好心情
　　
　　就在昨天的午后
　　仅仅一夜
　　沦落秋水的鸭子
　　看穿发青的春天
　　
　　面对苍穹
　　薄薄的嘴唇
　　连同呼吸
　　一并遥远，再遥远
　　
　　金色的梦，都还在
　　呵，野鸭，秋水里的野鸭
　　它要在深处和自己狂欢
　　
　　11，风未起
　　
　　风，的确未起
　　几扇窗户了无生机
　　自是未见云潮湛蓝的自由
　　也许，真是过了时机
　　
　　逝去的那一串绝妙的故事
　　凌乱，荒杂，极富命理
　　在枕边越发清晰
　　也未觉完整甚或美好的期待
　　失去的，正在慢慢失去、
　　所触及的沼哇连同秋天的暮色
　　都省去了最后的暗流
　　
　　一抹红它没有偶然
　　如果以这样的声音落地
　　坠落了我半生的意义
　　我将默许一曲葬花
　　如果它以这样的姿态——忽忘我
　　纷落一地的晶莹
　　一低头，那关于生活的咒语
　　将从此了无音讯
　　
　　或许说，我亲爱的生命
　　该如何不被你优柔的同情
　　或赞美击得落泪
　　当我不再孤单地仰望
　　风未起，我的窗边
　　从此变得-云淡风轻
　　
　　12，无明
　　
　　我揉搓着冒顶的白发
　　镜中便模糊
　　
　　想起理想的事
　　竟不如一见新穿上身的蓝衣裳
　　
　　思想开始哽塞
　　原始的理想切断了梦中的蓝桥
　　最美的微笑，还有一袭珠心
　　
　　如今，慢慢薄入桑蚕
　　碎裂在闷热的大清早
　　堵死在夜晚咆哮的沱雨中
　　剩下的平静用不安填满
　　
　　正如汗湿的气温
　　被烈雨洗劫了一遍城市的嚣张
　　空气变得和心脏一样
　　仞在悸动中扩散乃至分泌
　　
　　有人试图原谅自己的一次奢侈以及滑稽
　　于是，我散开见长的发浪
　　确认了一遍镜中貌似断奶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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