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平凹60岁写《带灯》 反映当代农村社会问题(2)
|
像初学者一样为读后感忐忑 “发表的过程就是不断修改的过程。”《收获》杂志副主编程永新说,今年9月底拿到《带灯》书稿后,贾平凹的短信也开始接踵而至。 贾平凹总是几天发来一条短信,随后又寄过来几页纸,那是他细心写下的修改稿。和许多作家不同,贾平凹直到现在也不用电脑,40万字的书稿全是用手一笔一画写就,满目古朴、圆润的字迹,程永新读起来觉得赏心悦目。如此反复的修改至少有五六次。 和不断修改合拍的是,作家忐忑关注着自己的“孩子”是否漂亮。程永新回忆,贾平凹发了几次短信催问读后感,最后,他在高铁上发短信告诉贾平凹,《带灯》集中反映了当下中国各种各样的矛盾,女主人公很有意思,像萤火虫一样,身上带着光、发着热。“您完全可以放心,小说会得到文学界和读者的关注。”当贾平凹听闻这一切时,程永新分明感到对方松了口气。 对此,贾平凹实话实说:“每次写作时自己信心满满,写完后就惶恐不安,尤其对自己所写的内容和叙述方式稍有突破时,不知结果到底如何。”贾平凹坦言,其实他对写作很看重,更十分敬畏,所以总是又新鲜又激动又惶恐,好多人都在笑话他还像个初写作的作者。 这甚至是贾平凹不变的法则,“有些作品老担心发表和出版不了,已做好不准备发表和出版的心理准备。我每次让一些人先读读,他们认可了,觉得没风险,有进步,我才又恢复信心。” 内容和形式都有突破 在阅读《带灯》的过程中,程永新意识到贾平凹的全新变化和突破。他认为,跟贾平凹以往作品相比,《带灯》虽然依旧将场景放在了陕西这块土地上,但地方方言特点少了一些,语言色彩更明快、透明。“我想老贾在60岁时,还是希望更多的读者,包括西方的读者,认同他的作品。” 贾平凹则自己解释道:“在《秦腔》和《古炉》里,我坚持的是一种写法,那样的叙述方式得到了文学界和读者的认可,但我也听到有读者反映书难读。我是不想让书读得太顺溜,但也得让人容易进入,所以这次有了一些改变。”此外在文风上,贾平凹也已不满意以前那种明清文学的柔美,而有意想靠近两汉文学的平实硬朗。“一切都还在摸索和试验着。写作是得在内容上、形式上不断有点突破吧,否则,老是一个样子,别人厌烦,我也厌烦了。” 程永新认为,对于今年60岁的贾平凹来说,更可贵的是,他身上的责任感、使命感和紧迫感更强了。贾平凹则认为:“我通过写《带灯》进一步了解了中国农村,尤其是深入乡镇政府后,知道了那里的生存状态和生存者的精神状态。” 对于基层农村方方面面的矛盾和问题,让贾平凹的心里并不好受,“可以说社会基层有太多的问题,就如书中的带灯所说,它像陈年的蜘蛛网,动哪儿都落灰尘。”朋友嘲笑他说:“你干啥的就是干啥的,自己卖着蒸馍却管别人盖楼。”而贾平凹却说:“不能女娲补天,也得杞人忧天么,或许因为我是共产党员吧。” 贾平凹说,虽然写的是一个乡镇干部的故事,但他思考的是整个农村,甚或当下中国的事。对此,评论家李星认为,《带灯》表现出了贾平凹空前的尖锐,“这部作品反映当代农村社会问题,作家以深厚的人道主义情怀呼吁对社会管理体制的改革,深刻且犀利,标志着贾平凹的文学创作又迈上新的高度。” 贾平凹透露,《带灯》一写完,他又到乡下呆了一段日子,现在回来主要是读书,到春节前还会再跑些地方。“回想这十多年,我基本上是冬天不写作,要写都是夏天动笔,差不多一个长篇写两三年,总是在秋天写完。这也符合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吧。” 而当问及下一步计划的时候,贾平凹率性十足地说:“下一步是什么计划?现在不知道呀,蓄着能量等待下一个创作欲望的到来吧。”记者 路艳霞 |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
-
鬼金的小说与绘画
它们以慢的形式推进着,就像刀子,在某一个虚构的想象中,在推进,推进,直到划开皮肤,呈现出白色的茬,然后才是肉,才是红色,破裂的...[详情] -
刘川 译 | 弗兰克·比达特:夜的第四时辰(长诗)
弗兰克·比达特,1970年代出版的首部诗集《黄金州》与《身体之书》虽获评论界关注,但其作为不妥协的原创诗人之声誉真正确立于1983年问...[详情] -
清静 | 深入解读王老莽诗作《三元塔》
这种深度并非老莽刻意为之的深奥,而是源自诗人对生活的敏锐感知和对人性的深刻理解,让读者在阅读中能够获得启示和感悟。其洞察犹如一...[详情] -
美国当代诗人弗朗兹·赖特诗选
美国诗人弗朗兹·赖特,1953年生于维也纳,2015年因肺癌去世,2004年诗集《走向葡萄园岛》获得普利策诗歌奖。他父亲是著名诗人詹姆斯·...[详情] -
马嘶诗选:不与他人同巾器
马嘶,生于四川巴中,现居成都。著有诗集《万古与浮力》《热爱》《春山可望》《莫须有》。曾参加《诗刊》第三十三届青春诗会,获人民文...[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