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洛阳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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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某某之林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而此林 非彼林，不盛产灌木，不隐蔽走兽 位处洛阳偏东，翠柏笼罩 清凉的墓冢不过直径十米有余 风口之间，飘荡着香火、喋喋不休的 祈愿。落寞和背时的英雄，得志 的大人物，跪进阴影 显示人类的小。内心的弱。 心比天高的碎催，走卒商贩 不孕不育者，大哥们则像油灯曳曳 在高大的庙廊里明明暗暗 地砖青灰，铭刻悲剧 灰尘拂面，带走时代的风起云涌 多少人物、计谋和粮草 马、黑锅，随军的妇女 都将不断减少自重，接近无 在天高云长之外，一如聒噪的 盲目的、爱红脸的野禽 借助风力起飞，抖落几枚羽毛 龙门佛与窟 漫山石头能记住多少恩德。经年 日照雨淋，裸露的佛与天王 正逐年收回慈祥、微笑和恶 端坐的样子开始模糊 他们开始忘却唐朝的女皇帝 达官贵人，员外财阀 一时兴起或积怨太多 通过工匠之手，把纠缠的噩梦 一刀一刀凿出人形，一刀一刀 切成碎片埋进山野之间 看起来，每尊佛像都藏有果报 每段报应都随着时间消损 被浅尝辄止，忽略不计 而乌黑油亮的万佛之一 用消失的面目、肢体一一记下 游人的困惑，困惑的稠 稠得不可稀释，不能混入伊水 不能映照从未改变的天空和世界 白马一过隙 春天埋没的情事通过孕妇 得以凸现。季节性的雨水 洗着亘古的城市，从西南到东北 一路清洁过去，就听到木鱼声声 密密忙忙，和尚们正诵念经文 正把千百年来的冤冤相报 念进纸里，念成一团点着的火 种族的恨，生命的苦，都在这舌上 燃烧，变灰，湮灭 如果一匹马，甚至是白马 在传说里驮回的一卷卷救世恒言 能将儿女情长、名和利 灵与肉都参出禅机 都随意，那么生生不息之后 死的黑，死的不可名状与去向 是否会像一次奔跑，一次刻骨铭心的 恋爱，过程短暂又漫长 当抵达终点，总有汗水滴下 枯干的肢体愿望消泯，变得硬冷 被手抬着，放进土里 牡丹小姐传 高潮即将来临。叫丹的女性 走过磊磊典籍，发黄易脆的纸张 在灰尘背后明亮地留下倾国倾城 的足迹，而她的眼泪也那么多 彩色的泪珠淌出姚黄魏紫，赤鳞霞冠 她的身世被一再传说，到乡野 到胡同里弄的茶余饭后，到我耳边 已经有些凄凉，她和女皇帝的爱情 被放逐，被云朵无边无际无情地淹没 我真的以为：很久以前，某年冬天 美好的丹芳蓉绝代，留恋大地上的暖风 和水源，她做好一切准备在下个季节 花红迭翠，瑶台玉露。那年老的皇帝 性情怪异的女王，目睹飘雪连天 淫威大发，欲和美人丹发生寒冷的调情 可怜的丹红颜一怒，任性地抛弃 共度的良辰，曾经的缠绵，至贞的誓言 衣履单薄地出长安。 少女丹东去五百里 在久往的帝都高贵美丽；昔日情人 紧追不舍，在洛水河畔再次怒发冲冠 添薪放火，沉默而倔强的丹香殉早夭 化为一把焦骨。这一切如同宿命的悲剧 具备美的成分，破碎的结尾 而丹的容颜生前就成了美谈，在青衣子矜 的春梦里绵绵流传；她的骨殖进入泥土 获得光照和细雨，风调和肥料 从第二年开始，到以后任何纪年的仲春 都会是这样出现，不仅在一根根枝头 还在于文章的标题，一行行拦腰截断的词句 洛水东流去 横亘于民族源头的水流，挟裹朝代更替 姓氏兴亡、美女与屠夫、锤子与铜 跌宕而来。途中目睹了一只王八的负重前行 一名老者忙于抄袭篡改，一群土著 赤身裸体满脸虔诚和困惑，对着天地 发誓，喝血，摆上新造的酒、猪头肉 祈求显示神迹，把疾病、水患带走 把黑夜点亮，月光又满又大 部落里就充满静谧的清辉，在那一刻 更多的生殖、口粮、石器 书写为符，燃烧为烟，饱含情谊 飘向无尽、无边、无穷的空中 不出所料，淤积的平原上，埋没了 众多天才，他们的发明和媳妇 也闪耀着陷入暴动后的遍野狼藉 而被诬陷的小宓，被反目的小曹 衣着光鲜，代表纯洁的莲 跳进清兮浊兮的洛河 洗涤手脚，以水为镜，映照前生 纠结的往事，争斗的伤害 都随了流水，自西向东，向别处去 2010.7.17-7.18 于蜀地连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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