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华默隆诗选(2)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华默隆
2012-11-28 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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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
　　
　　昨夜，风急雨沉
　　冷窗，将夜慢慢推向寂寞
　　不待苏卷的云鸟蝉蛙
　　更无一声喧嚣杂乱的破入
　　
　　我意识到,这是失眠者的进行曲
　　额纹爬过天庭时
　　月光终止了私语
　　墙角的牵牛花静静绽放
　　
　　南风，沥雨，夜猫
　　风雨中，两个孤单的来访者
　　在午夜里此消彼长，
　　一道闪电奔过
　　睡着的故事，恍惚一地月光的老牙
　　
　　身体的城
　　
　　胃室轻开
　　翻出过期的疼痛
　　在见着你之后
　　肺叶也揭开轻伤
　　你鼻尖保留晶莹的汗
　　替夜晚照亮了所有的心
　　痛，偶尔固执
　　在意不了饥饿
　　却保有了彼此的夜
　　独特的平静
　　让身体的城
　　与青草，溪水，轻风共振
　　你低头潮向深处
　　穿越不了你言说的屏障
　　直至你的心
　　慈悲的离开
　　我看见
　　尘埃中的自己
　　比小草还低
　　但明显翠绿
　　
　　黑裙
　　
　　黎明觉醒
　　生命正被生命描绘
　　我还在想被我欣赏的
　　那条黑裙
　　眼睛遇上了眼睛的交接
　　黑色中的黑色
　　像母亲当年的宫体
　　以黑色的名义参照了
　　所有的源头
　　剥去忏悔的心灵
　　在此之外
　　它们也有它们的天堂
　　
　　这夜
　　
　　夜留下影子，好长
　　从开始到成型
　　排除一些干扰
　　流成冰晶的水珠
　　嘀嘀嗒嗒
　　
　　变，铁打的不变
　　一些规则属于我
　　实情继续得到欺骗
　　
　　我和我的一切
　　随之而来，翩翩的不再起舞
　　
　　倒挂的钟声从胸膛绕过脑海
　　今夜的晚歌忽然响起
　　一天，一年，一生
　　
　　我和我的心，随之而来
　　一些人，继续存在
　　夜，留下异样的影子
　　
　　敲钟的人
　　迟迟未来
　　
　　空城
　　
　　空城，是一座城池
　　人们纷纷离开，像逃亡
　　我搬来北方的雪，南方的桃树
　　
　　地球是海，有飘荡的帆船
　　少许的人，包括我自己
　　挥动着手臂，在海雪里
　　同时忘了，脚踏实地
　　忘了张看黄色的世界，还有明天
　　
　　离去的人，城市一夜坐空
　　有人背着欢呼，像抵御末日
　　桃树生了花，白雪生成飞絮
　　
　　火树银花，在建筑的楼花里弥漫
　　少许的人，包括我自己
　　迎接空城，就是迎接一座城市的节日
　　
　　伤逝
　　
　　 1＂碎裂的盖＂
　　
　　之前，他便用老茶作诱耳
　　并学习一个吻，说出珍贵
　　明天，他必将再来
　　我已写不出鲜明的句子
　　只待人走茶凉
　　怔忡地看着一只茶壶盖付出代价
　　睡在地上，分成几块，毫无余地，
　　要走的人，进可攻，退可守
　　结局，裸出命中之命,血中之血
　　还能有什么把戏
　　比之更为轻松或貌似慈悲？
　　
　　2＂蠢猪＂
　　
　　雕琢的猪，放大玲珑的爱
　　一头圆润的猪，亦步亦趋
　　它躲避猴 ，绕过蛇，路经虎
　　像环绕地球一圏
　　它吃草，喝奶，替人放羊，被宰
　　站在原地，目视一只犹似更聪明的蠢猪
　　
　　见证她，如何用最长的时间杀害了自己
　　死死相克，生生相息
　　佝偻着蚀骨，望着南方的人
　　
　　3＂声音＂
　　
　　听嘛，夜的声音
　　伴着一路的陌上花开
　　再听，还有诗歌的声音
　　我便是那声音的访者
　　熟悉与陌生，都是一地的野孩子
　　孤单地，站在其中
　　我屏住艰难的呼吸
　　吐岀几个新鲜的你，风和园子
　　还有渺小的窗，狡猾的陷阱
　　坠落的几行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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