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张哮：竹风堂微博录选集之十八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张哮
2012-12-21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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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昨天开始每晚都会在小天井用木盆烫脚、看书、用一只小铁炉熬茶。我在等梅花开放，等一场细雪降临。我有足够的温暖度过一个冬天。梅花的香气，隔壁悠扬的笛声飘来绕梁。在文字，书本中我也能获取到我所想要的智慧之光。广大内心的旅行，如同将自己度过一条大河，这条河由时间组成，彼岸的天空挂满繁星。
　　
　　二，今日立冬。烧水，烫脚。加了老姜，据说这样可以抵御寒冷。烫脚的感觉，有点腐朽。这样的腐朽很平民化，都可以享用。烫脚时，可以看闲书，回忆往事。这个立冬的夜晚，让我想到会被逐渐因天气变化而宰杀的牛羊。一阵寒颤，夜的深处仿佛听到哭泣声，是那么凄惨。
　　
　　三，初冬。城市依然如故。纸醉金迷，欲望吞噬所有值得纪念和让人充满回忆的事物。昏暗的天空，冬天的土地还能生长结实的生活吗？在城市一隅，打理自己喜欢的生活。冬天向火，然而，心的温暖又在火之外。
　　
　　四，在高楼林立的城市穿行，绝望的是土地离视线越来越远。当年离开九眼桥就是长势良好的庄家地，一路骑车到中和竹岛。与诗人宋炜在竹岛上喝茶，吃饭，闲适聊天。好像那种景象一间消失殆尽了，城市里有的只是欲望，贪婪，和光鲜外表的大而无当的躯壳。
　　
　　五，夜晚的城市，万家灯火。一扇扇窗户，一个个鲜为人知的故事。安顿在城市一隅，安顿或许一个虚妄的人生。城市的空气不再那么湿润，不再那么让你呼吸畅快。峰顶和大海有不同的气息，这样的气息与生命的大道一以贯之。清凉如水的冬夜，守住一壶茶，就是守住心的清寂。
　　
　　六，从紫薯的旁边又开始发紫色的细芽。这只紫薯在茶室的土陶平口瓶中，已有三个月的光景，现在却依然生机盎然。这已是冬天，是万物收藏的季节，而有这样一只紫薯让我的生活中多了些许生命萌发的气息。在冬天里，能近距离看到生长的幼芽在虚空中上升，内心也随之空静下来。
　　
　　七，古玩市场淘得一把手工钻，小时候父亲也曾用过的那把一样，感到很情切。上面的木柄爆浆很是古朴，握在手里有一种特别的质感。这样的质感连接着我的童年，想起当年父亲做家具时，那种一家之主有担当的形象。感觉到当年木质的香气突然在眼前萦绕，这样的香气让我在这样一个阴冷的冬天有了些许的温暖。
　　
　　八，冬天深入太快。冷。一种感觉和季节无关，冷风划过脸颊，肌肤也不再那么敏感。迟桂花也没有了香气，闲置的清中期水仙盆，正等待一年一度的水仙入住。凌波仙子，总是会孤影自照。这个冬天，会有同样的香气弥漫，还是心香自性显现。
　　
　　九，每年冬天，腊梅，都会成为竹风堂必不可少的植物。暗香阵阵的腊梅弥漫着香气，梅枝在墙上投下的影子，似乎感觉到墙壁也是那么柔软。在墙壁的深处，梅影轻摇了冬天里熟睡的记忆。那个踏雪寻梅的人，早已在风雪中回到内心，回到本来面目。无语也无花，清净香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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