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贾平凹谈《带灯》：以女干部为原型讲述上访事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2-12-27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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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都讯 记者陈晓勤 实习生赵力 今年，贾平凹在他60岁时完成了一部新的长篇小说，作为献给自己的礼物。这部长篇取名为《带灯》，讲述一位充满文艺气息的女大学生“带灯”，来到樱镇镇政府工作，负责综合治理办公室的维稳工作，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上访人员。全篇40多万字，上半部已在11月16日出版的2012年第6期《收获》上刊登，而下半部近18万字将刊登在2013年1月中旬出版的《收获》上。南都记者就此电话专访了贾平凹。

　　主角“带灯”：萤火虫般行走的小灯

　　《带灯》讲述一位充满文艺青年气息的女大学生萤，来到位于秦岭地区的樱镇镇政府工作，她不满“腐草化萤”的说法，遂改名为“带灯”。带灯负责综合治理办公室的维稳工作，接触形形色色的上访人员，包括上访专业户、上访代理者等，有的人利益受侵害却不知如何维权，也有人因为一棵树上访纠缠几十年的……

　　“带灯原来就叫萤火虫，萤火虫小得很，在晚上，它的光发自于内身，而不是外在的光，像带个灯一样。现在她(女主人公)工作环境就像黑夜一样，而她就像一盏小灯在那儿走。”关于为何给女主角取这个名字，贾平凹如此告诉南都记者。

　　创作初衷：以乡村女干部为原型

　　多年来，贾平凹以农村为创作根基，比如《浮躁》讲述从清朝末年到上世纪80年代中期，一个边陲小镇发生的故事；获茅盾文学奖的《秦腔》则以贾平凹故乡棣花街为原型；《古炉》讲的是“文革”时期的农村。新长篇《带灯》之所以选择上访题材，贾平凹说，有一个原型。

　　贾平凹有一个女粉丝，一位深山里的乡镇女干部，经常与他联系。她常在短信里讲述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每次信都是几百字或上千字，说她的工作和生活，她的追求和向往。她似乎什么都不避讳，欢乐、悲伤、愤怒、苦闷。像我在老家的那个侄女，给你‘嘎嘎嘎’地抖着身子笑得没死没活的。”之后贾平凹去深山看望这位女干部，他们一起走村串寨，给特困户办低保，也去堵截上访者。后来，当贾平凹在电视里看天气预报时，除了自己居住的地区，也不知不觉地关心那个地区的天气预报，想起那些村民，“就是从那时，我冲动了开始写《带灯》。”

　　文本变化：叙事更明快、流畅

　　过去贾平凹的作品具有浓郁的方言特色，但这部新长篇小说在保留地方韵味的前提下，叙事更明快、流畅；在结构上，形式出新，分为多个小节，有的短节不足百字，有的短节就是一封情书。

　　贾平凹解释，他主要从题材上来划分小节，希望文体上有变化，也想让读者更容易接受，“起码让大家好读一点嘛”。“我在写到具体乡镇府的工作的时候，基本保持深山里的那种特点，山上有各种果子、野兽；到了带灯给元天亮写信的时候，变成另一种小资情调的写法。到底是题材决定了适用语言。这样划分会好读一点，因为线比较单一。原来不是说不好读，主要是人物众多，就搞乱了，觉得读不进去。”

　　下半部走向：天亮不会出现

　　贾平凹透露，大部分故事在小说后半部才展开。在上半部里，带灯给自己的爱慕对象元天亮发去的一封封情书短信，但从来没有正面去写天亮的回应，以致不少读者关心带灯的感情生活，他们究竟会不会有将来？“后半部中，天亮始终没有出现，主要是她(带灯)的那种环境是很不好的环境，工作也是很不好的工作，如果一个有文化的人，整天处理那些东西，就没有办法生活了。她完全靠精神世界在生活。故事主要在后面，挺有意思。”

　　为什么不安排元天亮的出场？贾平凹解释，这是写小说的手法，“你把全书看完就知道不让他出来是高明的。让天亮一出现那就麻烦了，那就得写好多交往，好多爱情上的事情了，因为我重点不在那个方面，就因为她见不到，她才能想象出好多东西，才能表达她内心世界。”

　　书未出盗版先出：伤害作家、伤害读者

　　据悉，小说单行本将于明年1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但目前已有不少盗版书出现，这让贾平凹很生气。“《收获》把上半部刊登了以后，(盗版者)就把上半部印成书，封面还是《古炉》的封面，书名用《收获》杂志上标题‘带灯’二字，再把小标题的黑框去掉了，印刷松散，为增加厚度，一页有时只印一段，糟糕得很。在西安卖十块钱一本。一方面盗版商行动迅速，让人吃惊，另外我感到很气愤，因为这样不光损害我，读者一看，觉得啥都不是，只有一小半，多半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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