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星:给巫木月的10封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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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些男人的山,因为他们隆起的肌肉以及肌肉上奔跑的苍鹰、羊群、黑鸟、以及一个部族的生栖影子,构成一座精神之山的骨架。在族人的称谓里,它叫黑虎山,一只雄踞南北八百里的黑虎静 卧在那里,让岁月阳光铜与风雨之剑穿透全身,获得向天空升腾上扬的力度与涌动。每天清晨,阳光从东面的山顶跃出,洒在西面的群山上,铜黄的重沉色彩使我看见我要娶你的彩礼的马队沿山而下,村寨里你被哗哗的马队中的黄金声惊醒,一个穷诗人用一匹群山的黑马驮着一梱梱雪样的情书向你的柴门走来,你那时正在柴门中绘画,画中也是一座山林的野径,径中穷诗人黑沉的眼中闪着天空的群星,在他脸崖流下的黑须中放着一架蓝色的木床,那是大凉山天空在你巫裙中的浓缩。2013.1.4夜,看阿伦特情书后有感。
今天清晨,你铜质的肤皮,白雪的细牙,碳色的长发,甜浆果的嘴唇,野草莓的乳房,山花盛放的彩裙,丝的步履,云的睡眠,它们就在日史普基75公里外的北部方向的拉卓俄布蓝色天空下灵动纷飞,群山中的那些密林枝叶被你画满神性的巫符,它们正逼近一间黑色的木屋。2013.1.6午2时,逛山归。 那些部族女孩的面孔都是你的面孔在晃闪,有几次,对着迎面而来的部族女孩纯血清纯的面孔,我情不自禁,喊出了你的名字,巫木月、巫木月,你悄悄来到日史普基,你是要在从山上背下来的野厥草与黑土豆上寻找绘画的素材,还是要在阳光黄铜刷出的男人面孔上,或者山谷羊群驮动的群山之影中寻找绘画的素材,或者我拉着你的手,我们消失在密林,一万年不出来,我们在密林中绘画绘画绘画绘画绘画绘画绘画,一直画到天荒地老,一直画到这世界在我们两人心中流出旷世的银雪,我们躺在一句清亮无尘的诗中不愿醒来。
此刻你在云上,你是风舞的神,你展开整个天空巨大的画布,让我大地上的手伸向你,你白丝般柔软的画布,我用群山中聚集的虎影在上面画,我用荞子浸过的嗓音在上面画,我用经书中流响的情咒秘语在上面画,我用你给我的月光琴在上面画,你用你梦中惊醒的双乳山上的鬼语在上面画;密林藏起你的红裙,山风藏起你的长发,鸟巢藏起你情诗的焰火,古化石藏起你未来的体温;我痴醉于你长满野枝叶的祼体,我痴醉于你散下的长发中流响的九十九条黑河,我痴醉于你脸崖摇响的黑巫玲的神声,我痴醉于你黑裙飘动的清晨,你的母性之灵摧长了林中野菌蔓无边际的生长。我要在你白色床单山草香的画布上撕出嫩鲜的处女血,让她们洒在西部高旷的群山山顶,从山顶流下黄金和玉米。2013.1.8午12时 在城市中对付物质的冰冷有多个办法供你参考,一是把密集的高楼看成群山,楼中的人行看成野菌,这样你就有了一种别样的清新,你像是一片枝叶在他们中晃动,而不是静止,你才能换回你从前的山色。 二是把耳朵在深夜穿过水泥与钢筋层,听听以前埋进地底的蝉声,或者少年,或少年以前或以后的脚印或梦迹,或者是你祖辈的黑马,穿过拉卓俄布的宽远黑土地,洒下的那些部族黑血,只要你听见了他们,并在他们回看你的目光中燃出红火,你的那片黑血液就会喧响,喧响后就要唱歌,对着他们,或你,或你的兄弟子妹,或那些失魂人,或那些烂根人,或那些背离家园者,或那些吸毒者,或那些反族者,或那些朋友、战友、情友。歌唱是语言的另一种寻找,像山风吹过大地,是在找黑色的村寨,找黄色荞粑在铁锅清水里煮的香味,或找那些空魂者,把他们被黑风吹去的魂再吹回来,因为没有魂根在大地飘荡的人,光阴每时每刻都在用利剑刮着他们空虚的空痛。 三是在部族密林找到那本黑经,找到后用黑色经词浸透自已,你身上那些变得苍白的部份要在黑经中多浸才会变黑,让黑句像快刀一样切掉你身上黑暗腐烂的部份,然后不管你座在那里、住在那里,你心中有经了,有黑色河水天天畅响不息,你的黑血会像黑金一样在深夜白日发出坚硬灿烂的光芒。2013.2.15夜10-11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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