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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星:地域写作论纲之二

  “地域诗歌写作”论纲之二
  ―――自然山林生命原力背景与写作的重要性

  发星

  1、性原力的聚能与喷出

  性为人本,性为一切歌唱与梦幻的基原,以人体自身为一宇宙,性根为人体之太阳(男)太阴(女),性根如树之根,吸取水源矿源(食物、知识、原质无污染呼吸与精神、自然本力与超自然本力)。性原力聚能以自身地域(精神领地)为起始,如粮仓之储存堆积,纳存一切生命诗意之植物食物神物之量能。人体小宇宙之正常运行,以性根为搅动一切生命寂止与喧嚣之诗意;搅与运行过程,必使性根有锋利之刃,不失损亏之空,而有铁打的营盘流水的金(水)之运律。喷出为写出、说出,也是人体小周天(宇宙)之自然喷出,这里强调性原力在健康的自然人行过程中的自然性,没有后天的造为与匠气。

  2、时间在血液中的舞蹈

  以性为本的生存之基夯实你人的茂盛密林,密林为旺态植物之原地,密林为自然呼吸之自然之地,每一种植物都按自已本身的生命过程呼吸,四季以及天象的迁变在植物身上显像,这便是诗。人为精神之高级植物,在时间中感悟不同气息与光阴与色彩与异常;人为小宇宙之运行,在血液与骨节间,山脉与月亮的脚印走响时光之痕,时间在血液中舞蹈,诗在有灵异感悟的诗人心灵间汨出或烁闪,这便是诗写。

  3、人的本性归位与潮湿

  自人创世以来,人的本性为生存创造,在创造中获取快乐与幸福,同时苦难与艰累死亡也跟着人的身影之中同行。人的精神探索之诗,是使人灵游于大地黑石之上的一种神乐弹动;在山林中人的原始(最初)生命形态自然毕露,此时是人,山林是人,这是美好自然的事情,人的物质与精神探索之终极莫不是精神的坚定神圣信仰在指导物质的谈定与常识,就是说在一粒米中呼吸一万亩稻田的意义;人只有在自然本性的自有、自存、冶修、提升中获得湿润的前件,湿润就是你感觉自已沉浸与生存在人的幸福中,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且很简单的事情。

  4、永恒的石头

  群山中的那些石头已经成为我骨血的一种延伸与蔓延,它也是一个人生存的一种精神意象;石头是群山之骨,同时为我之骨;石头会在风雨中风化,变成尘土,我也如此;但我在风化以前,将其硬移入我诗中,我诗成黑字之石,密密布于纸张或时空,它己经成为永恒的石头,在空气与大地中自由飘散。

  5、回到原性,回到母体与子宫

  性原力为人的本力与天生自然之力,或说是人的生根与命根与存在之根;如果性原力遭受后天的破坏与伤损,人便失去人义,是异化人义与消解人义;地域诗歌写作以性原力为写作能力源能之一,是强调人的自然天性的本性与本力,也是人生存于宇宙中的基本前件;性原力的存有、释放、弥漫,是突出人自然能量的释出与挥斥,像花会香,石头会硬,雪会洁白,是其本身天性的使然,而地域中的已独立自存的原文化(人类学属性的完整保留)是以崇尚人的自然品质(性崇拜――力崇拜-生殖崇拜-生命力崇拜)为其特点之一;而性原力的形成是以地域原文化、文化精神与生存现实环境等多种混合的语境相结成的一种如植物一般的山地存在;所以在地域中――性原力中,说出便是诗,便是人的原创精神与呼吸,这种呼吸是人类自诞生之初至今保持最诗意最人性的生存(生活、精神)遗产之一。在性本身,男女本身,这是人类在向现代文明的挺进过程中,人类在一路上丢失的最珍贵而又古老而不可缺失的最丰盛的焰火(繁衍、原性快乐、人自然性保留遗产);特别是人类文明进入资本主义文明始到如今的所谓“全球超级文明体”的漫长几百年间,人类的自然性(人性)被杀伤、切割、篡改、肢解、异化;人这一自然之灵之翅在所谓的“现代文明”中被剪得千疮百孔之时,我们更应该回到原性,回到母体与子宫,回到人类人子自然的家园中找寻自已真实的的本然本原本质的一切。

  6、背靠这片熟悉地域

  “地域诗歌写作”之性原力的聚能与释出写作方式,再次切入到人的最自然部位。从“地域诗歌写作”在2000年提出到如今的2010年的10年间,我的写作是一直没有停止的,而且是不断变化的,是地域中的边缘民族文化矿层、山地自然原始风光、风俗,以及其历史等构成的大凉山文化地域诗歌写作基因形成我的写作基础,其中性原力为一重要条件,因为我是靠生命原力(身体天生能量)写作的,而我的生命原力背靠是这片熟悉地域(山、彝文化、气候、空气、玉米、荞子等等),离开了它们,我回到原性,回到母体与子宫和我的写作是空洞的、无根的,这也是我10年来保持旺盛写作的重要原因。而“地域写作群体”其它重要代表诗人如阿库乌雾、阿索拉毅、毛于贵、湄子、嘎足斯马、英布草心等都坚持地域诗歌写作10年以上,他们和我一样,都没有离开自已熟悉的地域文化背景;如树之根,紧紧吸取大地,从大地吸取母性之源,在空气中吸取根性文化,在石头中吸取黑铁,在汉诗的大环境中看清自已的位置与朝向意义;这便是10年来“地域诗歌写作”生生不熄的重要原因。

  7、燎原之火

  地域中的各种原文化(藏、回、彝等边缘民族文化)它们已经在历史中存积了自已久远的个性与强大的生命力。一但现代历史文化的机遇触点某天点燃它们,其爆炸的文化现代转化(转身)是应运而生的,因为它们几千年的独立文化形态中保留了人类的许多优良的生存精神基因,<野性(原力)、蛮性(原力)、朴素性、神巫性等等>。这是人类的文化遗产,而“地域诗歌写作”只是唤醒其中的极少一部份,因为被唤醒的这部份在地域文化中是很微弱的,但就是这种微弱的力量也很震人了,10多年来完成的理论和文本是中国历史上任何一个边缘文化现代艺术族群中没有的,更不用说是现代诗歌的探索写作;从这点上来讲,“地域诗歌写作”已是历史上第一个边缘民族(山地、边地、边缘)文明的现代诗歌写作的诗派(流派)。在时光中流淌的那些历史坚硬的音符,被他们捕捉与触燃,他们是燎原之火,从大西南的大凉山燃漫到云南昭通、毕节到贵州黔南到大西北。

  8、生栖有据而去之有路

  在我看来,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是有自已独立久远的文化体系传承,有自已独立的精神信仰,又有自已独立的一片特殊地域生存;在这个独立而自足的空间中,因为生栖有据而去之有路,使他们的生存呼吸是秋实般饱满的一种原态,而那些站立于这片土地中的石头,无形中成为了一个特殊的文化符号,它的静立与思考、飞动,莫不是人这一灵血动物的精神催生,一块普通的石头,在他们的怀中会变得甸沉,热烈而又撞出时空云响,这便是自然物向灵性物的诗意与创造转换。也是诗人作为人类之一份子对万事万物充满人性潮湿的一种简洁表达。永恒的石头居于边缘、山林、乡村和大地深处。它会风化与消失在时空中成为粉末或其它,而在它之前,他们的黑色与硬度,如铁与剑,已犁进时光,这便是石头的意义。

  写作时间:2010.10.15-18。日史普基山中
  2011.4.2-18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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