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娟:彝国马湖水妖
|
鲁娟确实是学过医的,后来谋生没有在这行做下去。每次写信写到“防疫”这两个字时我的心里都会出现“不要让写作的非因素破坏了写作”。因为我想鲁娟居于这样的“站”中,心理以及精神都会有一层比常人更“遮蔽”的墙,空气中的细菌的存活是弱者弱力的表现,强者只有到进入泥土的那一天才开始“细菌”,在此前的时光中它是一种会使弱者变强的“细菌”。诗歌写作如果失去“防疫”能力(即失去无“隔层”:受社会世俗意义的侵蚀),那写作者将会很快完蛋。因为“站”的“气态”构成一种健康者以智洗心的反映状态,健康者在“站”必须“站起”,不是“趴下”,换句话,不健康者“趴在”“细菌”中,任由“细菌”残食自己硬性的肌骨(诗骨),久而久之,你成了“空骨”(壳)。这是十分可怕的。 山中女人的香味有几种表现形式:1、自身天然的美质因素(外表、心灵、思想);2、后天成长过程中沐浴艺术之光后激活的再生气质(也可是人自身语言、手势、行为表现的一种特殊的美,也可以是写作中所呈现的语言之美);3、经过与男人们交往后由阳气与阴气互撞后呈形的一种“谐”气质(可以是男女友谊之质、也可以是男女情爱之质……)。诗人鲁娟身上便呈现以上几种交混的形式。首先是其原族(彝族)身份,其血液中保留了独立古朴神性的文化气态,其次其受教育过程中吸收汉语文明的程度,再其次是陷入诗歌的焰火后,在阅读与写作行为中进行的又一次“气态”形成……以上是构成其写作身份的确定的几个前件。写作是神与时间相互招唤的瞬间闪示,在2004—2005年短短的2年中,鲁娟身上所爆裂的语言之诗便是在一个特定环境下由众多因素构成为一个特殊创造期,几千行的诗句从一个瘦削曲美的身姿中奔游时,可以想象她所承受来自灵魂与身体内部与现实的各种应对与消耗。同时更是一种凤凰般的精神升华与飞翔。如果鲁娟是藏经楼中那个女子,她在洞悉了人世与自身内力的平衡点后,她会用经文来弥补自己身体单薄的浅线。而她身在另一个世界中,这个世界世俗的一切消解着自由灵魂仰向天空的身姿。2006年,我看见这个曾经“兴风作浪”的美丽女人在诗歌与现实间摇晃,我最担心的事随时可能发生,这是许多诗人无法逃避的命运。由于现实的巨力作用使她的筋骨在摇晃过程中开始出现裂纹,进而有许多小眼睛眼泪般滴向大地,这是许多人必经的路,有的人走过去,有的人却没有走过去……这是我不愿看见的,也许是我的奢侈吧!看惯黑马穿过山峦的场景必须在子夜来临,不然那悬在天边的月亮就坠入深谷。在鲁娟身上2004—2005年散出的光芒是其一生精神世界的一大辉煌。我去过雷波,那里环形高峻的大山是横断山系与成都平原低地相撞后留下的褶皱,可以看出这皱褶是一种拥抱的舞蹈,也可以看成是地球被运动所启的深沉思考。我倒希望鲁娟是一种密集神性的舞蹈,永远在这片奇异的土地上踏出自己真实的声音。记住,永远,也许是一生的行走。 你的骨头中存进太多闪烁雷电与风月的山水,所以你的语言除了湿润还是湿润,包括你的目光与笑都流着水。而这水长年在巫师的经文中翻诵,所以在你流淌着水纹的时候同时流淌着巫神的光芒。因为你的肉身只是肉身,它只是一个简单的容器,和常人盛装的没有二样,而在某一个时晨,你魂灵游离你的肉身,你看见男人的影子中的老虎以及他们黑色的尾巴,你还看见你的彩裙中跑出响着阳光牛奶与水果的露水,它们苏醒山林所有感觉,使它们露出眼睛与呼吸。离开了湖水,你便不是你了,你只是一棵没有水的树,在大地上留下你暗色的影子 |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
-
鬼金的小说与绘画
它们以慢的形式推进着,就像刀子,在某一个虚构的想象中,在推进,推进,直到划开皮肤,呈现出白色的茬,然后才是肉,才是红色,破裂的...[详情] -
刘川 译 | 弗兰克·比达特:夜的第四时辰(长诗)
弗兰克·比达特,1970年代出版的首部诗集《黄金州》与《身体之书》虽获评论界关注,但其作为不妥协的原创诗人之声誉真正确立于1983年问...[详情] -
清静 | 深入解读王老莽诗作《三元塔》
这种深度并非老莽刻意为之的深奥,而是源自诗人对生活的敏锐感知和对人性的深刻理解,让读者在阅读中能够获得启示和感悟。其洞察犹如一...[详情] -
美国当代诗人弗朗兹·赖特诗选
美国诗人弗朗兹·赖特,1953年生于维也纳,2015年因肺癌去世,2004年诗集《走向葡萄园岛》获得普利策诗歌奖。他父亲是著名诗人詹姆斯·...[详情] -
马嘶诗选:不与他人同巾器
马嘶,生于四川巴中,现居成都。著有诗集《万古与浮力》《热爱》《春山可望》《莫须有》。曾参加《诗刊》第三十三届青春诗会,获人民文...[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