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足斯马:一个彝名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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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凉山的彝族源流两大支系部落“曲涅”与“诺苏”,是从云南的昭通永善渡河到大凉山雷波而来;在大凉山彝族的送魂“指路经”的魂之终点——“滋滋浦武”(灵魂的栖地)就在昭通境内。可以说,大凉山彝人之前,昭通是彝人的一个大本营(祖地、繁衍地、生栖地);而现在我们来看昭通,其彝文化经过自明清开始的“改土归流”“汉化专统”“移民变色”等政策,到现在四、五百年间,其彝文化已荡然无存,其彝族只是一个族别符号,其文化底色、文字古传、相沿古习已成零枝残花,这是一个多么可悲的现实。而迁徙到大凉山的彝族,由于大渡河与金沙江和西部寒地等阻断了与外界的交流与融合,它完美独立地保留了彝文化的原色、底色,这又是一个多么的有幸啊!所以当“伟大80年代”中国吹响现代诗潮的号角,以吉狄马加为首的彝族现代诗人便以文化原色加现代理念融入到当时的先锋诗阵,而由其发端的“彝诗”血脉30年来,使大凉山这块土地形成了庞大的“彝诗群体”的生生不息,这根本因素应归功于彝文化的原色底蕴。在和嘎足斯马交往中,他便被《独立》倡导的“地域诗歌写作”摇醒,使这个昭通的彝人之子,开始清理彝民族在昭通的残根,并自觉地把维护文化根性的思想融入到写作以及精神行为中,这是很不容易的。特别是近年他的《大乌蒙》(组诗系列)是一大突破,而云南的许多民族诗人,太多依附功名利禄,在削减自己的根性与本性的同时,不知不觉走上了消失自己的不归之路,这是很可悲的。作为地域中的写作者,必靠地域根性文化,并由此出发,才能走向大境。嘎足斯马,一匹正在乌蒙山啸起黑色彝风的雄性之马,正以钢铁的阳性之声穿过历史的尘幔,踏入母血最温暖的拥抱。 六祖之地,一匹嘎足斯马狂响着祖血的滚烫。曾经,大黑族的旗幡插满山林;曾经,大蛮族的黑马使烟尘没有落地的响鸣。不说曾经,现在他想起一个彝名的重要,一个彝名的重要就是血源与根的重要,深夜他已经感觉大黑族的马蹄扰乱了他的睡眠,他灵魂中那匹沉睡的黑马复活并跳出来,与大黑族中跳出的马蹄们拥抱。这是迟早的事,拥抱之后是认领,从眼神到头到骨头和血,从取名开始然后知道名字的含义,以及名字背后大黑族的历史,然后是用清泉水煮吃荞粑,要过六月二十四,要在白雪来临的彝历年宰杀年猪,然后祭祖,祭灵,祭天,祭神,祭地,祭家人安康。然后祭自己丢失的族魂,祭自已的血和子孙的血和大黑族的血的融合与延续。这样你就算回家了,有了家的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幸福的人因为有根有魂有梦想有现在有将来有经书有土豆,你就可以站在大山上看星相日月并幸福的喝下火火的苞谷酒。幸福就是嘎足斯马踏醒六祖之地的祖灵们,大家手牵手一起狂欢。 嘎足斯马对“地域诗歌写作”的领悟与认知是基于对自已彝人祖血的寻根,“地域诗歌写作”的大门使其看见自已作为彝人在六祖之地(楚雄)的原文化(原族)归位意义,“地域诗歌写作”理论中对地域自身独立文化的现代性张扬与大地域文化意义鸣响其彝血指认,对于这块被外来文化板荡与扫灭的弱势文化(彝文化)的原族领认与自觉自信,从嘎足要写一本《大乌蒙》大型彝族现代诗集就是开启,而从已经完成的部份章节看,楚雄真正有了一个彝族现代诗人,这是应该值得自豪的,历史需要厚重的脚步声擂响它的铜钟,只有这样才能从尘土中树起曾经青铜的锋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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