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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我与诗歌交汇的是女人

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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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酒交汇的是诗,我与诗歌交汇的是女人

  要遇见大仙很简单,去混。在各种混的场所,酒桌上、饭局里、酒吧中、夜店里,所有俗世场所。他很入世,即使是20世纪80年代,王朔们以领到失业证为荣,大仙也只失业过半年。“诗歌从来不是生活的手段,而是生命的符号”,2011年,说这话的大仙,已经在《北京青年报》待了20多年,写重量级专栏、体育、三里屯形形色色的人,一切和他混过的时间、地点有关的人事物。

  本世纪初,大仙率先提出80后这个概念,并与众多80后女孩打成一片,被誉为80后教父。现在,打成一片的变成了90后。这是大仙有别于其他诗人的标志。他写过一系列随笔,叫做“给诗歌女青年上课”、“给戏剧女青年上课”、“给媒体女青年上课”,也被女青年们上过课,乃至如今对90后混的夜场、买的牌子、流行的歌曲都耳熟能详。作为苍孙儿,大仙的周围总是围着姑娘、酒、酒友和各种充满酒精的文字。酒友苗炜说,大仙喝多了的时候,言行记录下来就是最好的夜店小说。看大仙写字,但凡带着酒气的,就绝对是好文字。

  喝了酒的大仙,会背一句法国诗人亨利·米修的诗给你,人相会是一首诗。”然后改成,“我与酒相会是一首诗,我与女“我与酒交汇的是诗,我与诗歌交汇的是女人。”诗、酒、女人,是不可分割的。

  但年过五十,再奔腾浮躁的心也得回家洗洗睡了,大仙也开始了“平淡的生活”,喝酒和泡吧从每周几次变成每周一次,自从被90后女孩用不加红茶的芝华士喝翻后,去夜店的次数也少了,勤奋的事变成了写字。他写出了诗集、体育评论集、随笔集、电视剧,新作夜店小说《北京的金山上》,准备乘胜追击再写两本,“过了50再不写,就写不动了!”

  狗子说,我们不要与时俱进,要与时俱退。大仙说,别人都积极向上,我要坚忍向下。

  我们永远不能假装是时代人,只可同流,不可合污。他开始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微博上,2008年的饭否,后来的新浪、搜狐、网易,都能看到这个老男人耕耘的身影。“微博不是表达,是写长篇、写文章之前的前戏,找感觉,和各种人逗,找兴奋。”

  诗友们天各一方。有在诗歌场所和酒场战斗了近10年的黑大春,给了他大仙的名字。更多人则是多年再也见不着面,“虽然不是经常在一起,但诗人能感觉到对方存在的力量。”从20世纪90年代之后,大仙和俞心樵将“精神和灵魂打成一片,肉体算了”。沈浩波,好好一个写出《蝴蝶》的诗人去当了商人,让大仙很痛心,沈浩波说,废话,我不当商人,你们能出书吗?

  大仙搞了5年“浪诗”,找诗人们在某个场所即兴“浪诵”自己的诗,像文青诗友会。每年都有不认识的人出现,消失。有一年,在格林童话的故乡卡塞尔,作为艾未未召集的1001个中国人之一的大仙,他浪的是聂鲁达《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的第六首诗。那天下着雨,喝着德国啤酒,1000多号人一起浪诗,场面壮观。艾未未的眼泪差点被催下来,因为,“除了我们这第一拨人,后面来的那九百多个和艾未未都不熟。”

  2011年,“浪诗”的行为大仙不再想搞下去了,因为他找到了更有趣的形式。这10年来,说起所参与的对中国诗歌界影响重大的事,当数2010年10月和今日美术馆做的“诗与歌天上人间”朗诵会。那是艺术、诗歌和音乐的混搭。在同一个舞台,背景是绘画布置,音乐是黑胶,诗人们脱离了念稿子和播音腔即兴朗诵,歌手们唱着民谣出现,多种艺术形式的穿插,让大仙感觉很好,还给每位诗人争取到了300元出场费,因为“虽然我们不如意,但我们都管自己叫艺人”!大仙决定此后,每年秋天都这么像模像样地搞一届。

  上世纪80年代,海子在酒桌上遇见了大仙。海子问,怎么能把酒喝成你那样?大仙说,干了。于是,海子干了。2009年,海子逝世20周年,大仙带着西川来到海子的故乡怀宁,将海子20年前的遗物交给了他的父母。和他当年只有点头之交的海子,成了诗歌界的精神偶像,陨落的明星,但这个年代,已经不再是诗歌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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