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岸彝域”四个诗人印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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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的彝民族血源流响 前引 《此岸》创刊号中之“此岸彝域”专栏中有几个彝族诗人的作品都不约而同的指向彝民族文化根系血源,不管是麦吉作体的《古道上的灵石梦呓》,还是阿克鸠射的《彝语》,阿索拉毅的《诺苏列国略传》,沙辉的《祖先》,其语言背后宏大的独立文化苏醒与原族力量铺天而来,让你感觉这是一个有强烈生命力量的文化根性的民族,在当今中西方各种现代文化的巨大冲击之下,他们作出了一个边缘民族良知文化者应有的回应姿态,这是很可贵的。 忧伤王子:麦吉作体 作为发在头条的诗人,其青春激荡的巨大喷涌夹混着大凉山雄浑的黑色山地气势,漫无边际的语言密阵漫天而至,首先让人感觉彝人的神性带动万物,在写作者的神意驱使下,意象飞动迷乱而语言内在富有无穷张力,古道与河流上的孤独者披着历史与岁月的黑衣,穿行在时空纷繁的无尽空朦与返根意识的清晰认知中;灵关古道的时光累积,在一个仰望天空的彝人内心搅动,他脚踏大地的语雨快感与魂灵接通天界的神者,在野风中纷翻的经书倒出满天的蝌蚪。 那男人横骑语言的神马,将天空下的黑蚁与黑草装上灵闪的眼睛,它们在一个漫行于旷野的行者影子中打开胸膛,古道与河流上空升起的耀眼星空,照着忧伤王子黑金的泪水,潮湿与温暖那些隐于光阴中被遗忘的鬼魂们,让天上地下一切生命与无生命的万物尽度芳香的荞粒。站在大凉山的俄尔则俄,在雪与雷鸣中撕出歌声,在黑枝与黑石中撕出红裙。初入诗道的作体一脚踢开大凉山北大门的巨型诗阵,黑风推着古道上密集人影,在夜月朗照的天空之下,那个孤者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独怆然而涕下。 守根者:阿克鸠射 不能忘记自已是黑族之黑,你住在黑血里年深日久,你已深深沉醉在黑色的河流中不能自拔。这种沉醉是实实在在的幸福,它与身俱来,从骨血到魂灵都渗透着悠悠黑沉,因为有母亲天天在身边,因为有父亲天天在身边。这种黑,历史洗不掉,光阴洗不掉,情人的彩裙洗不掉。这种黑已流淌在那个叫大凉山的每一块石头中,美丽的月光从天上洒下来,黑石只拥抱月光中的寂静,它不能在月光中脱去自已黑色立体的河流,它要让河流从内心流向世界上能流到的地方。 还魂者:阿索拉毅 还魂情结是借己逝的历史,重沐彝人曾经的辉煌,重树民族精神信心与精神自尊。由于历史的各种原因,彝民族的许多历史埋灭在浩浩长烟中,作为当下的彝民族自身内部,文明冲击的巨大影响,许多彝人苍白到连自已的根血来源都不知道都不想知道的可耻地步;这种远离族群与族血的野鬼孤魂是最可怕的痛疼,也是一个民族面临文化传承与延血路程中最可怕的敌人;没有母亲的孩子不是孩子,没有父亲的孩子不是孩子。 拉毅是配称彝民族现代知识份子的,因为他在熟悉现代外文化而又坚持本族现代文化艺术的重建与探索上,是一个自觉的写作者,他明白自已写作的目的,是在建立自已内心世界的同时,通过语言传播彝民族的文化力量,所以这种写作的难度在于写作者必须在自我的抒写语言中放进民族独立根性的文化重金,没有根血的语言是苍白的语言,是不道德与不正道的写作;拉毅在恢复彝民族历史记忆的同时,加浓了语言的重量,这种重量沉甸甸的值得每一个彝人反思而起跃;还魂只是手段,主要是找魂与唤魂,并有魂在世间永远歌唱,这是最重要的。 醉在祖先的酒杯中:沙辉 这是我第一次读沙辉的作品,特别是诗后面的创作谈给我很深印象,并触动强烈,当时我的第一感觉是,这个叫沙辉的写作者很清楚自已在干什么,以后将做什么,因为他己抓到自已写作的根脉-祖先。在这里,祖先只是一个彝民族远古传承的文化浓缩符号,祖先作为一个曾经过去时,依然在时空中神秘地漂浮并生动地呼吸着;因为在大凉山这块彝民族传统文化基因保存完好的大地上,祖先是无所无在的,它已经是并以后还是彝民族站立大地,生长梦幻与伸延翅膀的一股巨大的黑色生命之流。 作为被现代文明冲洗的彝文化,已经出现一些局部的异变与不正常文化痛病,作为彝民族知识份子一员的沙辉,很敏锐地看到了这一点并以反向的返根精神,在返根与重沐彝民族传统文化的过程中,从祖先厚积而又深沉的的眼睛中拔出崭新的黑剑,去迎接斩杀现代文明冲击之恶带来的暗黑与魔鬼,重树彝民族自信自强自尊自爱自洁的灵魂精神家园;从这一点看,沙辉的祖先情结是值得尊敬与推崇的,这是一个苏醒的彝民族知识份子的血源流响;只要有一座山后面有这种黑血流响,彝民族的文化传承与原血价值便会如夜月下的群山,在寂静中散发它应有的自然粗质之美,给人类的精神世界供给善良、纯朴、自然、神性信仰这些具有普适价值的文化黄金。 我要提醒沙辉和其它朋友的是,在固守祖先光泽之时,应面朝大海,接纳世界一切先进文明(文化)为我所用,在传统文化上作现代的创造与转换,以独立而又博大的民族文化胸怀姿态站在大凉山上与祖先对饮,才是永久的文化传承不败之路。 2011.11-12日史普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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