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诗歌烈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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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一禾指出:“海子是从激情的道路突入史实型作品的诗人。”这表明,作为生命,海子渴望的是燃烧和爆炸;作为英雄,海子渴望的是伟大和永恒;而作为一个贡献给诗歌的人,海子渴望的是投入到象金字塔那样浩大的真正的史诗中去。海子的诗歌走向,就象我前面所说,是回溯的,并且并不以到达源头为终止,而是要进入到石头里去。这种诗歌走向跟我们许多人从浪漫主义通过马拉美走向现代主义的顺流方向正相反。——从王子,通过王者重回民间、口头吟唱和真实的行动,这绝对是绝无仅有的,而且其核心又是越来越激烈喷发的激情和天才。海子想用跟马拉美相反的方式解决马拉美所说的“缺憾不全的语言”无法传达和保持“血肉俱全的真理”这一问题。——海子不采用虚构一个对应的纸上乌托邦的方式来抗衡表象世界,而是以一个采玉者的手段,剖开表象之石,获取核心的美玉——元素。他的回溯因此也不可能以诗歌的源头为终点,而最终必定会走出诗歌,进入真实世界。海子最后的诗篇,的确是这种从头脑返回了身体的诗歌,具备着伟大的民间性。 我们可以诵读一下海子写于一九八二年二月二日的一首诗:
黑夜的献诗
黑夜从大地上升起
你从远方来,我到远方去
丰收之后荒凉的大地
草叉闪闪发亮,稻草堆在火上
黑雨滴一样的鸟群
走在路上 海子的短诗从神秘到真理,从美丽到朴素,从复杂到单一,从激情到元素而在他的《土地》、《太阳》、《弥赛亚》等长篇巨制里,除了这些特性以外还有血腥、粗暴和大力的行动。海子的诗就像他自己所说的,已经涨破了诗歌的外壳。他不只是巨人,而且是恐龙。他的作为诗歌的行动的年轻的死亡,其性质也已经不同于他所敬佩的太阳王子们的悲剧。因为海子的死不是因为命运,而是因为反命运。他用他自己独创的诗歌走向代替了宿命,去完成他所相信的美的庆典。他的诗人生涯就象是夸父与太阳竞走。他的死亡是因为这样一个灿烂的事实,他进入了太阳,并且,他给我们一大片浓荫的桃林。 我们可以说海子是死于不可能的伟大梦想。但是他的死提醒我们抬眼去看见曙光,令我们在这个世纪末重新思考新诗歌的远景。从这一意义上说,海子就更是一个“诗歌烈士”。 我没有读过《诗歌烈士》。让我引用海子的另一首诗来结束此文: 诗歌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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