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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我辈缺少鲁迅那点骨气 作家最好独往独来(2)

  活动多会否影响内心的文学孤独和宁静?

  莫言:不要邀请我参加活动 不要到我的老家去

  库切:诺奖颁奖太早确会影响作家创作

  莫言:你看到我好像频繁出现在各种活动上,实际上这是我把大部分的邀请拒绝之后的结果,10次邀请我顶多答应一次,这已经让你们感觉到我到处在露面。我希望这件事情赶紧过去,过我平常的生活,坐在书桌前,自由自在地写作,但是人经常是身不由己,今天这个活动我愿意来吗?我不愿意来。今天这个演讲,讲这个题目,我愿意讲吗?我根本不愿意讲。

  不讲心里也对不起你们,不来好像也对不起澳洲的同行,所以,这样一种无奈,大家能够理解,我什么活动都不想参加,我就想在家呆着,回高密老家去,但是没有办法,但是我希望大家最好不要邀请我,无论多么光彩的事儿我都不想参加,希望借媒体向社会呼吁一下,第一不要邀请我,第二不要到我的老家去,大家各干各的,然后,我用我的新作来回报你。

  库切:我非常同情莫言先生,事实上,诺贝尔奖有的时候是颁给一个人写作生涯的中间一段时间,有的时候在写作结束之后,比如说莱辛几年前获得诺奖,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写作,她还可以做一些慈善活动,因为这已经是她写作生涯的末期了,但是如果是颁给莫里森,一个年轻的写作生涯还在持续的作家的话,确实对她的写作生涯有很大的影响,干扰了她的写作,就像莫言刚才说的,好多场合不得不去应付一下。

  获奖后在国内地位有什么改变?

  库切:PASS

  莫言:不论外界怎么变 内心不要变

  库切:我不太清楚,我不了解我在国内的地位,我想跳过这个问题。

  莫言:我跳过去也很对不起这位先生。昨天一位老领导约我吃饭,我说我明天要参加这样一个活动。他说,你现在也是个人物了啊,我听了这话,满脸发烧。

  奖项不能改变一个作家作品内涵的价值,外来的荣誉可能会让一个作家尤其在当今这个时代曝光比较容易,很多人都认识你,但是对你这个人本身也没什么改变,还是你,我也反复地说,一定要知道自己值几分钱,用我们老家的话来说,你要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不能别人说你是个人物,你自己就真是个人物了,我想这是自找倒霉。

  在这种情况下,越要谦虚,越要自责,越要不把自己当个人物看,我就是一个写小说的普通人,一个社会上最普通的公民,我该干什么干什么,该排队排队,更要小心谨慎,绝对不要摆出一副诺奖的嘴脸,四处招摇,自认为高人一等,那肯定会落下笑柄,让大家瞧不起,自己将来觉悟了以后,感觉到羞耻。总之我想,不论外界怎么变,你自己的内心不要变。

  文/本报记者 罗皓菱

  记者手记

  酷酷的库切 实诚的莫言

  有关库切江湖上有很多传言,诸如他从不接受媒体采访,除非你的报道与动物保护相关。库切以不苟言笑闻名。若是请他出席晚宴,他就会像一个巨大的黑洞一样,把整个房间的生气都给吞下去。中国记者在采访中问他,“这是真的,还是谣传?”库切的回答是沉默。

  “与库切一起沉默”是豆瓣上“库切小组”成员们的共识。莫言为自己起这个笔名,也是提醒自己少说话。同样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同样是“莫言”,两人的相遇将会迸出什么样的火花成为大家最期待的看点。

  然而,让记者意外的是,库切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难搞”。他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衬衣和黑色皮夹克,背着双肩包,一脸酷酷的表情,和莫言比邻而坐,大概是因为语言关系,两人并没有直接的交谈。当记者“不知好歹”地和库切聊起天时,他马上很有礼貌地有问必答。“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那要看你的问题是什么?”“你对莫言有什么印象?”“我只是看过他的小说改编的电影《红高粱》,所以我没法评价他的作品……”

  尽管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寡言,但库切确实很酷,整场下来没有半个笑容,回答问题也惜字如金。倒是莫言,出乎很多人的意料,演讲机会成了大吐苦水,库切讲的是诺贝尔文学奖这个现象,没把自个儿绕进去,莫言倒是实诚,全都在讲自己和诺奖的故事。在现场的作家蒋方舟笑言,“同样谈诺奖话题,库切谈诺奖审美标准的变化,很酷很简洁。莫言老师的发言可以概括为,‘莫骂我,我也不想得奖来着。我只是一个热爱写作的孩子。’”

  当然,也有人对库切的演讲不太满意,作家张悦然就感叹道,“完了?怎么感觉他就把维基百科上诺贝尔文学奖的介绍念了一遍?”由此,有人认为库切这次演讲有点“放水”,并未尽心。也许,对他们而言,这更像一次轻松的午后交流,库切中午茶歇时刻,还和几个友人相约泡了会儿咖啡馆。正好碰到记者一行,就像过路的陌生大叔一样,问道,“你知道这附近有咖啡馆吗?”文/本报记者 罗皓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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