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昌雄：读顾北近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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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乱近乎于耻 狂乱近乎于耻 在暗夜中做出平时没有的动作 思维喷发瞬间——诸神啊 为狂乱打个小结 再用一把雪白的刀 砍断了 青丝依依的梦 轻轻从狂乱缝隙蛰进去 狂乱等我 铃木大拙与佛洛姆教授并排坐着 院中梨花摇曳 禅意深深 狂乱中涉水过河吧 不敢牵伊的手——梨山妖艳 暗夜中狂乱的动作有些急促 放下的放不下了 心上的呢—— 狂乱溟灭我 心境 般若智 一头走到黑 狂乱以近乎耻的姿态 让我重返子宫、黑暗、泥土和死亡 动作突然加快 黑暗中有人打出本垒打 那飞溅的激情 焕发的意志 那此生此世一脚踏出永不再来的虚空 雪白的刀光一闪 近乎狂乱中一树梨花纷纷飘落…… ■ 夜里揣摩一把刀 敢把一把雪亮的刀 藏放在枕边吗？ 如果你不是猎人 那无需为自己的懦弱叹息 如果你不是猎物 也无需为自己的庆幸踉跄后退 就一个人，没入黑暗 坐着。酒醉的双眸透着无比冷静 以致揣摩那把刀时 刀也凝视你，说 敢试试吗？ ■ 疯了 我竟敢举起那片大刀 劈开自己 听见心也“哔”地一声 剖成两瓣 然而心还不死，撑着 血从指间流下 浸没脚掌 我大笑自己疯了 一把抓住衣领 举起 那早已空洞无物的重量 ■ 鱼与谁 鱼不知道我是谁的时候我常常把头伸在水中 我学鱼那么悠然摆动着头我吐着泡沫问 岸上的人 钓我吗? 我不知道鱼是谁的时候鱼常常游在我的梦里 鱼学我抽烟和叹息的心态问 梦醒的我 钓我吗? 谁与谁并排走过我的身旁谁与谁的欲望一目了然 谁与谁都那么无关紧要学鱼游于人群之中 冷漠的脸冷漠的心冷漠的背后 谁谁谁谁都威胁我说 钓我! 税收员身旁那个鱼家女出卖的是鱼还是 鱼与谁？ ■ 妻子和鱼 垂钓时 有人从桥上过 我不知水中的倒影 是鱼还是其他什么 咬钩时 有人惊动了咬钩的鱼 后来这人就成了 我亲爱的妻子 不知道 那时在桥上经过的 是鱼还是妻子 而我在透明的水里 还是看不清楚咬钩的 是我的妻子还是 鱼 ■ 鱼与影子 鱼没有出声 像花开在水里 鱼有时穿梭在云隙 鱼甚至钻进月亮 鱼懂得爱惜影子 鱼懂得花开最艳时的价值 鱼在青春期寻找带饵的弯钩和那段鱼杆 鱼在水里歌唱 鱼自愿把花开在鱼贩肮脏的箩筐里 鱼再也不能看见影子 鱼满眼都是真实 鱼为爱情痛苦 告别充满爱意的四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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