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诗人郑愁予:“达达的马蹄”源自逃难时的经历(2)

  诗是诗人与万物的一种缘

  郑愁予喜爱屈原的作品,他原名郑文韬,以“郑愁予”为笔名,最初的想法正是源于屈原《楚辞》中的《九歌·湘夫人》首句“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而辛弃疾的《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的末句则是“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屈原与辛弃疾的命运,在某种程度上非常相似:同样是满怀报国之情,同样是郁郁不得志而借诗词排遣,同样是生命最后一刻依然不忘故国。

  “与‘悲’、‘哀’不同,‘愁’字特别指时间过得快。”郑愁予说,“济南二安”中的另一位词人李清照的《声声慢》中“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愁时间消逝飞快,随着年华老去,许多愿望不得实现,这是愁。”

  在很多人的心中,屈原的形象可能是一个失魂落魄、瘦弱的老者,郑愁予认为,屈原是一个强者,一生大部分时间是乐观进取的,“他作为楚国的外交使者,怎么会是弱者的形象?”

  “我最近写了一些关于屈原的长诗。屈原是有性灵的人,他的诗作也是他与万事万物的一种缘,诗人与这种缘相遇后才能写出诗来。”郑愁予认为,诗人的诗虽然不同,但诗人的心是相通的,气质是相通的,他可以用一个诗人的心感悟解读屈原,“屈原希望他的诗能唤起国人的爱国意识,有着大爱的情怀。”

  “看到一个场景,或者听到某种声音,产生某种感觉,你的情绪突然集中,想写出来,通过文字表达当时的情绪,这样慢慢由情境进入诗境,然后找到音乐感,找到准确的意象,可能就酝酿出一首诗。但好诗需要有‘性与灵’。”郑愁予认为,“性”是人自然的性情、本真的天性,“灵”是人与人、人与大自然交流的能量,一首好的诗,除了要有艺术性,还要对生灵有所关怀,让人从中感悟到真、善、美。

  对于生死,所有人都是过客

  这一次的演讲,郑愁予想通过自己朗诵诗歌,让现场的听众感悟到诗歌的节奏感,而不是像以前在学校时单一的讲述理论——— “那是上课的讲法”。

  郑愁予认为,诗可以表现诗人的音乐感,也就是节奏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感,表现在诗中,有人的节奏徐缓,有人的节奏急促;有的变化多端,有的连续复沓。掌握好节奏感,就可以变换意象,而不受太多的约束,而且意象变换时,语言节奏不至于脱节,不让读者觉得另外一句诗是突如其来。

  “什么样的内容创造什么样的形式。”郑愁予说,在研究过西方诗歌之后,他发现当初创作的《错误》也有与西方诗歌类似的特点。他如此解读自己的《错误》:诗中既有“江南”的场景,又有“我”与“你”人物的存在,再者有“三月”这一时间过程,还有一种“戏剧感”的存在,节奏则是“长句快速,短句舒缓”。

  至于节奏感的形成,郑愁予认为,它不一定是先天形成的,“也许是儿童时期受音乐环境的影响,也许是后来读到印象深刻的作品。”

  在当晚的演讲中,郑愁予每朗诵完自己的一首诗,台下的听众就报以热烈的掌声。时间已过晚上9点,当郑愁予朗诵起《错误》时,全场变得异常安静,所有人像是都在等待这一刻——— 等待聆听谱写这首诗的诗人的原声朗诵,而郑愁予仿佛也沉浸在回忆的梦境中。“诗常常与梦境连在一起。”郑愁予表示,“归人”与“过客”不只是相对某个地方,上升到生死范畴,没有谁是归人,都是过客;而对大自然来说,没有过客,都是归人。

喜欢()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