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边缘民族现代诗大展”后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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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示之六 “混血写作”(原族写作)、“边缘写作”提出:混血写作更是一种文化纯洁意象与文化原色坚韧保留的一种写作策略;在如今时代,纯血写作与母语写作(原族母语写作)意义是相近相同的;但这里的纯血写作只是写作立场上的一种提醒与捍卫,即坚持什么,不坚持什么;倡导什么,不倡导什么;真正的写作是保留在母语写作中,这里的纯血写作如果称“混血写作”更显恰当;而原族写作是强调其原族身份与站位,以及价值意义、尺度;原族写作的意喻范围较宽,而边缘写作更是指向苍茫。所以“纯血写作”的提出是强调写作者的背靠文化根系含量的浓淡比例。使阅读者在原族诗歌文本中感受一个民族黑色因素的深沉份量以及个性,仅此而已。 启示之七 此次大展的作品主要是2009年前后的文本,不是边缘民族近30年来的精选文本,因为一个民间诗歌编辑者的精力、财力有限。这只是他2009年的一个尝试与梦想;如果天地给出更多的条件与优裕,他会做得更好;以一人一已之力作一个诗歌的唐诘诃德,这是他一生的一个大梦;他呼醒那些边缘兄弟们更多的出钱出力,因为只有民间的自由行为,才能保持诗歌的纯洁与透明,才能保住原族的独立性与深沉性与精神性与原根性,这是民间的真理。记住,这只是2009年边缘民族现代诗的一个切面,不是全部。在整理本次大展的作品过程中,得到边缘民族现代诗人四大精神气质。 四大精神气质:“神、巫、蛮、野”的人文阐释 中华大地上那些具有原族文化形态根态的民族文化存留,是中国乃至世界的幸运;可以说这些文化也是人类的共有文化。从文明的普世价值与传播价值来说,如果限于母语只是保留原根,只有突破母语,带出母文化根觉意识并传导之才是希望之径。本次大展对汉诗传播与言说空间的强调,就是面对历史现实,将文化原态通过汉语得以宽展,这是我们的使命与责任之一。 历经30年的现代汉语诗潮激荡,目前藏族、回族、彝族、台湾原住民等已经形成自已的现代汉诗群体阵容,其不断涛涌的诗浪,夯宽了汉诗的彊域,这是我们倍感欣慰的。藏族、回族代表了中国极地(高地)神性文化的集大成,藏传佛教与伊斯兰教双翼齐飞,在西部高地硬血着自已的信仰与文化独立;而彝族传流古夏商黑血之脉,在大西南密林野性烈烈;台湾原住民更是在一个岛中的岛中保存了自己的南巫气质。他们的历史构成本身就是一部中国原族文化史与原族独立精神史与原族现代艺术的探索先锋史。所以当我们从历史的边缘走到一起,也是华夏大家族兄弟般的拥抱与融血。 切开历史古远的尘幔,顶破现实暗河的沉礁,五千年来的第一次握手竟这般漫长与久远;我们敞露白雪阳光的肌肤之美,是因为我们与生俱来的的兄弟情谊与纯洁情怀;二十世纪天空下,需要我们将石墙后的黑经神语洒向世界,去潮湿更多人的信仰与人性。 边缘民族的神巫两种文化特性、气质在她们身上彰显完满,神巫只是从前历史的文化判别,不足以代表他们宽阔的文化特性,应加上蛮野品质;由“神巫蛮野”来囊括才具全面性。许多时候几乎每一个民族中都有四种属性,只是有的偏重不一,他们是互混的,或是更有更宽更多的属性,只要其原文化在,内核在,就此缘结。属性可成生命之火,永远燃烧。 这四个词此时的解释为: “神”:高扬天宇之仰,越过万重千山,历经困苦艰难,朝心之极魂之极高越迈进;神性之子,其实是自由之子;如鹰,翱翔无限,没有神性的人是庸俗而低丑的人;是苍白与行尸之人,可怜可悲之极!神性即信仰、人性;从大地与家居出发,朝向圣殿与天顶彩裙飘荡的神幡。 “巫”:由枝叶野裙构成表装,由山脉与峡谷构成里装,由幻巫之迷与醉饮之词构成魂灵之心,旋动、跳跃、踏闪,在密林隐地与黑石群落,消失你的另一幅面孔,藏隐你的另一幅面孔,两张面孔合一,乃你真身。 “蛮”:曾经的高头大马跃戈横过茫茫苍原如箭矢鹰狂,如今下马裸身自由放荡密林草丛,林中虎狼之啸穿过肝脏,留下黑影,从此我必须是浮动一座黑山的黑石,因为我骨头里装满金黄阳光与荞子与黑族圣洁的米汤所形成的阳精之血,这是摇醒一百个女人裙中神铃的重沉,使她们夜梦中纷纷神泉暗响深谷,进而在神泉边黑草疯长,歌声四起。 “野”:常和蛮连体,成“野蛮”一词,成了所谓文明人对“不文明人”的岐称与变态指,其实这是强者盗者的独断逻辑,如果我们换位,以人之平等性人性来消解这个词,它是很站不住脚的,这就是所谓强盗逻辑的产生与由来;回到人自身,我们只是看见由于历史与空间的作用,世界上各种民族形成了差异与所谓文明的“先进”与“落后”;但从人类学与人类生态学与人性上直视,野乃人最优良品质之一,野和刚毅、不阿、不拘一格、铁、钢、自由、畅吸、笑傲等词是同义的,只是它由于生存原因站在山林与谷川,吸足了阳光与山林的气运,与那些城市“文明化”的人类有了区别;换句话说,也是人类文明发展的昨天与前天,也是发展中没有消失而藏隐在人灵魂之中的激情、火焰、燃煤、黑石等这些血性词语与行为的另一种指称。 如果没有野性,我想许多民族恐怕早已消失在了世界上,野性成为了那些至今活血民族的生存最基本精神品质与信仰品质,这是许多人应该看到并认识的事实。我不想说“野蛮”,因为它已成为词典与历史俗成故纸中的贬义词组。这里,我要用“蛮野”来替换它,替换的结果是意义与语义全然哗变,真正属于了我族与我性。这也是词语在人性平等换位思考下的有效处理与积极运用。 由于中华文明是世界上唯一没有断裂的文明,所以才造就中国边缘民族中的“神巫蛮野”品质的丰富性与生命性,这也是现代汉语诗歌丰富性的源泉之一。长期以来,边缘民族的现代汉诗一直是作为汉诗中心的边缘之边缘,是被人们漠视与不尊重的一块诗歌重镇,我们从他们的“神巫蛮野”四大精神品质中便可切入许多动人的词章,今天《独立》所展示的或许是冰山一角。但这冰山一角也足以傲世并提醒人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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