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钦、昆德拉和拉什迪离诺奖多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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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什迪揭示了深受生命这种撒旦自爱的黑暗生命张力之《撒旦诗篇》和《午夜之子》 拉什迪是个独一无二的黑暗先锋天才作家。1947年生于印度孟买的拉什迪（Salman Rushdie），是印度裔英国作家，他不但和所有的移民作家所谓的后殖民写作意识完全不同，而且也与整个世界的其他任何作家也不同，他写的不是后殖民——在这一点上，他和生于巴勒斯坦的萨义德（Edward Wadie Said ， 1935—2003 ）、1949年生于孟买的霍米•巴巴（Homi K. Bhabha）、1942年生于印度加尔各答的斯皮瓦克( Gayatri C. Spivak) 都不一样，他不是为文化或人种的殖民而殖民或后殖民而后殖民，他超越了文化和人种以及宗教，作为人类当前唯一精通先锋摇滚的先锋天才作家，他甚至超越了人类这种心灵。他在黑暗中没发现上帝，只看见了人类内心深处的各种撒旦。写撒旦的人很多，但能写出先锋状态和超时间的，就只有他。《撒旦诗篇》小说中的场景，与随后不久就发生的美国泛美公司103班机在空中爆炸的“洛克比空难”的情景简直一模一样。可以说在现实中是神奇到了极点。这就是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神奇之处。你服也得服，你不服也得服，他就这么牛，没办法。 在先锋非凡的《撒旦诗篇》中，小说一开始就从象征天堂的云中，堕入象征地狱的人间的不可思议之怪诞空难：在伦敦上空，一架被恐怖分子劫持的飞机爆炸了，从空中掉下来两个人（这两人都是失去信仰的穆斯林），离奇地掉在英国的海滩上非但没有死，而且一根毛也没伤着，并奇怪地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之经历。“飞机裂成了两半，像只裂开的豆荚吐出了它的种子，也像只蛋壳破裂后的鸡蛋暴露了它内部的所有奥秘......”，这种异化先锋书写，一开始就奠定了其先锋地位。该小说写出了神奇的荒诞和不可思议，在把撒旦和荒诞、虚构和想象、历史和现实、幻象和巫术拉什迪地结合起来，在解构中超构了另一种未知的领域。而这个领域是黑暗的，在通往撒旦的黑暗世界的途中，拉什迪好奇而荒诞地揭示了撒旦的黑暗世界的未知神秘性，原来就是人内心世界的一种陌生的熟悉呈现和熟悉的陌生呈现。他揭示的其实不是宗教的禁区和善恶的禁区，而是人类内心世界的未知禁区。他在文学的禁区解构着文学，却被穆斯林领袖认为是在诋毁他们的先知，由此，文学尽头的探索，于是就变成了宗教的追杀并变成了国际性的政治问题（有几十个西方国家宣布支持拉什迪对言论自由的探索，世界由此就变成了势不两立的两大阵营），他只好在英国官方的保护下过着隐形人的生活并长达9年，后因下令追杀的穆斯林领袖去世，追杀令才算了结。这不是别的什么原因，这是理解的不同造成的。 《撒旦诗篇》开创了先锋文学的未知风格，在文学的尽头发现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是我们熟悉得无比陌生而又陌生得无比熟悉的黑暗世界，这种黑暗世界和魔幻现实主义不同，这种黑暗世界是对生命最内处的未知深挖，这种世界在生命的最内处并以不同的形式离奇呈现，并使人根本就无从识别：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谁是撒旦？谁是谁的撒旦？谁是自己的撒旦？撒旦何为？ 拉什迪探索的是黑暗先锋的异质，这种黑暗先锋同样不能只从小说的字面或故事情节或写作风格来理解，同样异于单纯的科幻和魔幻，这种黑暗先锋是客观存在的各种未知性的异质变异。 拉什迪在他的各种小说中（他不但天才地写出了《撒旦诗篇》，也更加伟大地写出了《午夜之子》），未知性地揭示着：什么是认知？何为认知？认知来自何处？什么是黑暗？何为黑暗？什么是撒旦？所谓的撒旦有时是他者，但更多时候却是自己。天使的撒旦性（另类撒旦）和撒旦的天使性（另类天使）只是生命一直压制着的各种欲望。一切的存在只是一个荒诞离奇的不可思议之幻象。人们对天上的心存敬畏，但同时也对地下的魔鬼心存好奇，从某种角度来说，往上非常困难，但往下则非常容易，堕落的刺激远大于上升。这就是欲望之生命本能，天使给不了的，只有魔鬼才能给予。往上只能是禁欲（只有寂寞苦行的非人折磨），往下则是纵欲（生命的快感和刺激）。 可惜的是，常人根本无法领悟拉什迪其揭示的生命黑暗的本来奥秘。 品钦是先锋文学的凶猛者，作为明显的美国西部牛仔式的先锋开拓者，在荒芜中粗粝地横冲直撞，想怎么开拓就怎么开拓，由于到处都是荒芜，生命的存在和延伸就是一个“V”之熵。代表时间有限的人类生命的品钦决不能浪费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所以他才无比凶猛有效：生怕时间不够，生怕开拓不够，生怕做得不够，所以他才在不断挺进生命的根部中不断延伸生命在荒芜中的存在之痕迹。 昆德拉则是先锋文学的浪漫雅致型开拓者（内开拓者），这个“浪漫”不是指一般字面意义的那个平庸浪漫，而是自由自在：在自由自在的内荒芜中优雅地先锋探索，在这内荒芜中，没人和他争，所以他显得无比优雅和精致。所以他才把先锋探索变成一种生活在别（未知）处的别处艺术。这是一种咖啡式的探索品味，更是一种可贵的生命在别处的内品位。 而拉什迪则是先锋文学的最异在的另一面，他消解现实，他消解存在，他消构善恶，他消构认知，他在消解中探索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知道的未知世界，这个未知世界才是精彩而刺激的：以撒旦的名义，奇异而魔幻的异化，每个人在追求的东西，原来并不是别的什么，而是内心世界未知渴望的各种原撒旦欲望——异欲望。 品钦、昆德拉和拉什迪是先锋文学尽头这立体三维旗的三个面：在不同中合一，在合一中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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