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卡：动物的考古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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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得说，我是这本书作者徐来的博客“钱烈宪要发言”的粉丝，遗憾的是，这个博主不知什么原因被人给用刀捅坏了，“钱烈宪要发言”也就真的发炎了，晦气。好在，淘到他的一本书《想象中的动物》，打开一看，被以疯狂想象命名的飞禽走兽们仿佛横空出世，那种凶狠乖戾居然有一种奇妙的惊艳感，几乎所有的命名都是匪夷所思的，而且获得了“将拥有与这个名字相匹配的能力与德行。”什么德行呢？说白了就是作恶。 “德鸟”是一种凶险的“一旦出现就意味着刀兵与饥荒即将发生”的不祥之鸟；（见《以复数形式出现的动物》）后唐时代的小说家冯贽谈到了一种巨鸟，这巨鸟名“风”，当它“开始原地打转”的时候，恐怖的一幕出现了，“中原就发生旱灾；”（见《冯贽谈到的大鸟》）鸩鸟有毒，却被视为最令人垂涎的货物，无数北人携带重金赴南方争相购之，他们相信，“越是鲜艳的鸩羽，毒性越强，而且杀人之后越不易被人察觉。”（见《毒药》）等等不一而足，如此凶险的命名并将之前世今生索引钩沉翻检出来，着实令人心惊肉跳，不过亦如千年一遇饕餮之宴。书中各个篇章里暧昧的人和善变的动物常常混居一起，不免亡于“背叛”，“战乱”，“瘟疫”，“报复”，“讨伐”，“捕杀”，“殉葬”，“诅咒”，“邪崇”和”戏弄”等等恶行串起来的诡诈和阴谋，但这确是极权主义者的伦理世界。 每一篇技惊四座的描写都会令人产生短暂的窒息，这就是被控制住玄幻色调的想象的力量，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切割开了血腥的几乎“不可能接近的真相”。这些上古的轶卷逸闻，恐怕博尔赫斯也只能自愧弗如吧！当然，博尔赫斯确有书名《想象的动物》，若观徐来捏造叙事且不失严谨的风格，倒颇有博尔赫斯的气度。 像曹雪芹写《红楼梦》一样，徐来也为自己的神话谶纬仿造了一个由头，他在这本书的前言里说，这些故事其实是大禹的助手夷坚与伯益互相配合了十三年时间才完成的一部厚重的笔记，共四百二十卷，夷坚将所记的诸般动物分门别类，很快，这部笔记佚失。数千年后，居然被作者发现了：“我无意中在一本发黄的、封面上绘着原子结构图和系着红领巾的少女的练习本上读到一些相关的材料。那些材料用圆珠笔抄写，因为历时太久，有些已经漫漶不清。我被这些故事吸引住，从头到尾，然后又反过来从后向前阅读其中的内容，有时觉得很沉闷，有时又忍不住笑出声来。现在，我试着把它们以另一种形式记录下来，免得再度流散。” 看到这里，我也有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2010-6-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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