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童:今天的文学也许难呼应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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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师大中文系开始创作生涯的作家苏童,前天十分巧合地在母校获颁 “腾讯书院文学奖”年度小说家奖,他说:“这样的地点对我来说,它更大的意义,接近一个非常美好的象征,也是非常温暖的暗示。 ”随后,他以《今日之现实,明日之文学》为题进行了演讲,常被建议要关注当下的苏童直言:“我现在的感觉是,今天的文学也许难呼应今天的现实,但是,今天的现实一定会成为明天的文学。 ” 描写生活并非就描写了现实 面对“今日之现实,明日之文学”这个题目,苏童首先想到了所谓现实主义的文学传统,“我想传统当中的关键词永远是‘现实’这两个字,大家通常会习惯说,这部小说是描写现实生活的,或者大家的作品应该如何如何去关注、反映现实生活,而在我的创作观念中,我认为,一部描写了生活的小说不一定描写了现实”。 苏童说,在他的理解当中,“现实”不是一个你想要就能有的词,在文学作品当中,它基本是闪烁不定、掩掩藏藏的,处于一种跟你捉迷藏的状态,不那么容易被发现。不少人自以为描写现实就是描写大量的当下,描写大量的日常生活,“说自己描写的现实是对真相的理解,但别人也会认为是对所谓生活的理解。这容易造成误会。” 在苏童的想象当中,“好的现实主义文学是绕不开当下的。因为在我的理解中,它有可能不把读者带往那个喧闹的生活中心,而是有可能带到一个偏僻、冷落的地带,你会发现某些被遮蔽的、细小的事物,可能这个事物就是我所理解的真相”。 作家写作就像“魔幻”收音机 对短篇小说情有独钟的苏童,很喜欢通过谈论他喜爱的短篇小说,与读者分享他的观念。 在涉及小说与现实这个话题时,他特别推崇美国已去世的作家约翰·契弗写的小说《巨大的收音机》。小说写的是一对喜欢古典音乐的中产阶级夫妇,花了很多钱买了一台新的收音机,岂料这是一台魔幻收音机,他们打开古典音乐频道,听到的却是邻居的隐私,了解了各式家庭的难处和问题,在不断的窥探中,获得了巨大的乐趣。 苏童很喜欢这个小说,觉得它具有某种象征意义。“很多人说,一个作家的写作,就像一台收音机的功能。如果这台收音机播出天气预报、社会新闻、时政要案,我想这是一台普通的收音机,但是当有一个神秘的频道出现,把它当做一种发现,让人们听到最神秘、最室内的声音,这被我理解为一个作家在揭示真相。” 关注当下现实有其方法论 生活中,苏童经常听到各种要他关注当下的建议。对此,他指出,“我一直觉得关注当下现实是有方法论的,方法对了才能关注现实,创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就是寻找这个方法”。 苏童认为,小说中的现实在于作家的发现,在于作家的揭示不是一次性的,小说的现实很奇怪,它有两次发现、三次发现。“我觉得它很像一个开放的建筑工地,读者参与,把这个小说涉及的所有现实夯实一点,再扩大一点,甚至通过批评家的阐述,小说的现实再来一次扩大、来一次再生。我觉得是需要有这个过程的,在这个过程中,一部小说的现实可以扩展,可以延伸,永远可以阐述。” 记者 徐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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