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紫穗穗:独乐园记

  何为独乐园?北宋大儒文史家司马光,曾有一篇九百余字的《独乐园记》,记述了他晚年定居于洛阳尊贤坊北关,那怡然自得的田园生活。我零星记得“读书堂,弄水轩,钓鱼庵,种竹斋,采药圃,浇花亭,见山台”等几个入耳入心的雅名。

  在世人的心中,总觉得要与自然相守,了解自然,就必须去野外踏青;或到植物园走马观花一番才算了然。其实,只要你愿意,你随时都可以拥有自我惬意的小花园。而我的花园,就是家中自给自足、方寸之地的小阳台。阳台上种植了四盆芦苇,一钵野草,一盒小葱,还有九小块塑料包装盒圈养的袖珍青菜地。你不必觉得惊诧,它们简陋、寒酸、迷你,且特别好养。但在我心中的份量,毫不逊色于司马光口中炫耀的那二十余亩地的私家花圃竹斋。

  有情,尚可饮水饱。那么有乐,不在园大地阔。遥想,明月按时会来,清风自然拂到。我家的小花草们“郁郁葱葱佳气浮”,而主人高兴时,就来回度步,天地虽小,野趣盈然,行走无挂碍。我置身其内,书声琅琅,气定神闲。五脏六腑、耳目心肺全由自己支配或指派……一个人舒缓、孤独、自由自在的活在一方很小的天地里,亦能伺花弄草、自得其乐,这种闲趣,被我戏称为独乐园记……颜子亦云:“一箪食,一瓢饮。”不改其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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