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故事前后（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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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纪最后一个故事 世界在继续石灰质的繁殖。旱情蔓延海域。鱼群裂开占卜圈，阴阳分化。在珊瑚世世代代泄欲的垩质居所一层层嗡嗡的毁灭之声组成一种语系。黑暗的液体冷冷侵入红森林。 还魂鸟离开孤岛，被生前的梦诱惑而张开蝙蝠翅。比时间更轻盈，更不顾气候。 衔着最后一个文字。 黄昏的尸体，老树的朽虬，震落的悬棺都飘到一起了。飘散的雷电，陨落的星壳、缠绕的云雾都在海洋四处披露。 愤怒的盐给所有的流浪者涂上寂寞的碱色，一笑即破，一愁即破，盐的面孔像无法辨认的魑魅。 残酷是背景，在世世代代积淀的在恶流中一旦形成它，它就发育成疯狂。现在是蔓延的时节，宇宙的子宫被一个死婴占据，痛觉遗失，一息尚存。宫壁上蜥蜴和蛇在绘画。蚂蚁在雕刻。赎罪的生物拥挤在高境界的躯体内，倾听来自天堂的奄奄一息的神圣哀号。 唯有还魂鸟飞得无影无踪，引起诸神的瞻仰。它们带走的文字可以译述这个故事。 故事开始前的第一个场景 卵巢静寂的流液向黎明的东海岸组成排排浪潮。白头海鹰从一个黑色的旋风里叼起海天的界线，展起温暖的双翅。 晨风吹醒那群荒岛。它们在东方漂泊，长出盐的疥疮。藻类和酸蚕食它们，此刻的苏醒只露着忧郁的前额……栗栗而动的沙砾有金子般的激情，它们在等待矿脉的轰动，许多世纪过去，谁也没有对它们表示什么。潮声封锁了疥疮之内血的呼叫，金矿的沉默更显得面具的荒凉。 海鹰是常常落在荒岛上眺望奔流的，它时时衔起某些石粒向激流飞去，把石粒弃于浪花丛中。 午后的东海岸，开始刮起温暖的风。潮汐从地球之外进入海平线。人类长长的排列，插图似地伸出臂膀，创世纪时的男女之欢常常在海岸举行。许多裸体渴望盐的刺激，渴望着变得像岛屿一样在茫茫里生存。 可是浪把人类扔到暗礁上。 海鹰起飞了，勇敢地飞进阴谋之域去完成自己的阴谋。 结局：白茫茫之后 昔日的宇宙返回海洋，复活的岸上升起属于尘世的白雾。迷人的眼睛在远东出现，望着我们望着遍体伤痕的原野，我们的故事不再吸引人，大森林被烧毁！群岛聚集着赌徒和走私犯，但是贫苦的小鸟却被赶出破庙！ 我们的皮肤开始溃烂，爱情的枫树被翻拍成裸照印着公元年月日，我们的故事是一堆垃圾。 气候！呵，这可太绝妙了。野菊丰盈的日子被昔日的宇宙拥抱，我们的微笑完蛋了！满脸的废墟正和烧红的森林组合成圆满的悲哀。城市是虚构的一个结局，另一种结局是一片白茫茫的贞操。 皮肤？白色的惊异。我们嫉妒了？……这不是故事，我们不准备再倒叙故事。为海岸祈祷，为归来的宇宙祝愿，那么那群从破庙里惊飞的小鸟在流浪中是否知道我们的同情？ 迷人的眼睛望着我们吧！ 望着我们堆积垃圾的破岛。 第一种结尾 创世前的彗星群已成为陨石，酿成了地球的熔岩。恐龙期昌盛过始祖鸟也成为地球上另一类灾难之源。 现在女娲补的天石化成汪洋。空间无遮无盖。太阳风涌进大气层制造视外之奇梦。幼年的黄果林沿着陡峭的光线繁荣起来。祖先的神瓶已布满曙色像一条女性的曲线，缀着三叶草和贝壳。 寒冷的黑头发和温和五色土在大河的旧床上醒来，呵，畸形的石块，扮装成观音的橄榄树，呵，母亲的裙裾……造物主可怕的施舍该告别了！ 第一双眼睛干涸了，黄金土地已经坑坑洼洼。 那里尽管遥远…… 该起程了。遥远的路才是希望，遥远意味着辽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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