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紫穗穗:兼赠友人

  飞渡
  ——兼赠友人
  
  紫穗穗
  
  1)
  
  从动词出发,飞越海峡,飞渡一切沟壑。
  在生活和虚构之间,探测两个或多个灵魂的深度。
  
  灵魂,是看不见的空气和冥火。是存在;是活物;
  是不可随便牺牲,也不可随性翻译诠释的动名词。
  
  打开天窗,说梦话。手边的生活,琐碎、平庸、屈辱……
  有时是一处无法逾越的高山、海洋和沼泽地。真实未必崇高
  
  每天在词语的滩涂泅渡、捕鱼,明知浩瀚而无望,还得拼命游弋。
  人的笔画简单两笔,除了走向它,走向诗意栖居的幻境的蓝城堡。
  
  拒绝做一个兽心人面的“世故者”,研究生活“主啊,你往何处去?”
  万物皆有欲望,欲望是灵魂存在的肉体。了解肉体的欲望,才能了解
  
  灵魂的飞渡。我的诗,和灵魂血肉相连,灵魂选择了我,把我的一生
  存入诗歌灵堂,前人和来者都必须以殉道的方式路过或走完欲望之旅
  
  再次回到动词的餐桌前,布道的形容词、牵手游戏的介词和连词,还有
  疼痛、喜悦、忧伤的助动词、叹词、副词等,它们统统进入名词的身体……
  
  这是怎样的一次飞渡?一首诗行将落成……我忘了奇迹诞生之时,被圈养的猪实际
  生存处境。它如何飞上枝头,摆脱刀锋拷问。完成这一首空中楼阁似可有可无的诗。
  
  2)
  
  在病中,高烧的四面城墙里,我用孤绝和仁慈,左手和右手交谈。
  我的教堂就是燃烧的肉体,她们曾经是南方的河流和深深的海洋。
  
  梦,儿时的梦,母亲年轻的脸,真的重现。在生命之光最微弱的时分,
  豆瓣酱包裹西瓜皮,生活之盐,渗入肌肤。稀饭,咸菜,这是最好的
  
  童年早餐。我百吃不厌,流着明矾的口水,津津有味地舔净饥饿的粗瓷碗。
  那个黝黑女孩,并不知道三十年后爱笑的女子,会时时患病,并期待着病。
  
  期待在病中,释放等爱的身体,给日渐紧绷的人世之绳松绑。她解构了欲望,
  解构了自己在诗中的统治地位。许多空白,在虚汗的文字里开出细碎的小花,
  
  思想到处乱窜,偶然性和呓语频频交欢。我说白,生活痔疮就时时爆发,意识憋屈,
  能指肿胀。我把白天涂成黑夜,破门而入的药充满诱惑,麻醉身体内外事件的总和。
  
  除了消失,还是消失……我和你和我们,都是一群词语造就的亡灵,一生迷恋黑暗。
  伸出我的孤绝和仁慈,在拒绝光的同时迎接隐秘之火传递,你必需递我身体的火把……
  
  只要我还在,死就不在。祝福你和我一样,发现活着,并把你的心,某刻存放于我处。
  而我正在高烧中享受灼热的爱,一部分的你跟随中,我们就这样认识彼此,超越陌生。
  
  3)
  
  拂晓与黑夜,颂歌和挽歌。一场大火,否定黑暗、死亡和夜晚,同时又肯定了它们。
  铭记与遗忘,升起和陨落。幸福到来,肉体听见了燃烧的呼喊,同时又扑灭了它们。
  
  现在,我确定宇宙的风景,不是我刻意虚构的,也不是我能够完全消化的东西。
  我有道旁的智慧,琐碎、凌乱,充满缺陷,在一张燃烧的纸上留下灵魂的墨迹。
  
  我虚构了你,你就真实的存在;你虚构了我,我就真实的到来。
  冬天是适合思想的季节,我有图腾的力量,在黑空中窥视人间。
  
  如果你是深深的海洋,我必在其中飞渡,妈祖显灵。
  我能虚构的,世界都承认,承认相爱也仅仅是本能。
  
  我们的关系,简单如纸,复杂像诗!生命的目的地就是始发地。
  但爱比生命更有价值,对错、好坏,仍会义无反顾的涅槃复活!
  
  这些都是病话,可以消解疼痛时分扭曲的想象力,烧毁某些药物的副作用。
  我知道诗的存在,有无数的我出现在幻觉的黑眼圈里,包括体内桥的浮力……
  
  如果我继续喋喋不休,想象会谋杀九十岁的我,并和十八岁的我调情、乱伦、胡搞。
  这恐惧让我相信一个不存在的在场,神话的远水解救不了,童话之吻允许救赎片刻。
  
  我疲惫的身体,在烈火的泪雨中,一维的时间堤岸,如暗潮汹涌,持续暧昧的忧伤、冲动。
  除了拍岸的姿态,还有一次又一次失败的叹息,接近奇迹,辽阔、无垠的诞生地。献身飞渡!
  
  4)
  
  我想,万物是我,他们还将活着,而我会死去!
  这就是飞渡。我的悲歌里,有万物重生的预言……
  
  2013年1月20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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