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紫穗穗:把美好交给瞬间(组诗)

  繁华
  
  目睹了
  太多的是是非非
  我向  我的中心走去
  身体是永动机
  耐心地等待某处塌方 歇火
  或瓦斯爆炸
  
  暴雨  多么可爱
  一下子扫清了人民广场
  铁器时代的人民都不见了
  马达  蓝天的马达很强大
  
  现代化就在我们的体内吃人不吐骨
  
  我 战战兢兢地从工地深处探出了灰脑袋
  国家  社会和城市 灯火通明 不分昼夜的
  索求和征服——繁华
  
  继续繁华下去 事故之后的我
  仍会重生 在网上嫉恶如仇 直到看见黑暗
  看见我向我的中心走来……
  
  依旧是疲惫的心情沧桑的眼睛
  
  这一次拒绝口语和隐喻
  这一次把疲惫,写成渔郎
  把沧桑,涂成琪琪格和梦旮旯
  
  我的房子是层层关闭的
  阳光说着说着,就挤了进来
  烤得我像燕麦面包,松软娇无那
  
  依然是看得见的忧伤和哈欠
  一大把眼冒金花,搏斗的线条看不见
  她在两只蓝色的眼睛里安寝
  
  一只沧海,另一只就是
  ——明月清风家自留的那块桑田吗
  这一次拒绝隐喻和口语
  
  把美好交给瞬间
  
  我要给你写信,交代未了的后事
  这张纸很轻,和我的灵魂一样21克
  
  我的词最初新鲜可人,草莓一般
  落在美好的眼帘,一弯新月捧读
  
  现在。她们受雇于一个瞬间的记忆
  作为隐形的眼睛,立于白昼的高空
  
  太多次梦游。我是有一点点老和孤独
  在我翻看流年的合影,苗条是倒叙式
  
  每次写作,你总是最大的功臣和捣蛋鬼
  让我分不清,那个瞬间抓住我手臂的人
  
  是不是,就是你——亚洲博物馆的美好先生
  这封“追忆似水年华”信件的唯一的收件人
  (我的签名:灵感、闪电还有俘虏……)
  
  以梦为马
  
  谁能体会
  噎着的米饭
  就能知道
  梦魇的滋味
  
  以梦为马的朋友们
  我没有喜悦的缰绳
  供来往的宾客消遣
  
  我的心,人迹罕见
  如一片悲伤的陵园
  山雨洗劫蔚蓝长空
  
  归来吧
  哒哒而去的马兰
  一朵花
  用呼喊遗忘践踏
  
  趁我们还未老去
  
  趁着天色还早,请在赶路的同时
  把她原本分裂的心合二为一吧。只是一个
  简单的小手术,你只要轻轻一抹……那幅
  人生的沙画上,就会显现一朵完整的玫瑰
  
  藏满星光和暗潮。这是我熄灯前唯一的祈求
  世界正敞开怀抱,沿着朝圣的泰山大步走来
  五岳未老。上帝啊,你疑惑丛丛的目光
  曾将她文明的中心摧毁,我在瓦砾中重建
  雄狮意志,破碎的灵魂可以走得更远 更远些
  
  趁我们还未老去,傍晚的太阳出现于大海
  又延伸到另一条旷野的大道,完整的玫瑰
  再次显现——在天空硕大的礼帽之上怒放……
  
  2012年6月27-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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