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广德：心灵的风景（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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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儿山秀色 汹涌之后。喜欢在时光的 背影里藏匿沉静。就有夜月，醉了 一片暗香；就有甲石河， 克制自己的袅袅余音；就有 一叠一叠的秀色，敢在狭路相逢 暗香浮动。暗香从明代的 舞衣上浮动。在鱼儿山，用山脚下的 水，滋养这些高贵的舞姿， 和舞姿中晚归的星星。把香伸进 贮满星光的风，把整片夜空藏进香里 浮动。我的脚步，就在这 舞姿一样的节气里，越发轻盈 余音袅袅。水波一样的余音荡漾出 银子一样的纯净。就有鸟鸣 把远处的水，在这里， 写出清浊自明的气象，写出余音 长成的名字，袅袅婷婷。 就有你盈盈的脉搏，在鱼儿山的 葱郁里，跳进我的心中 秀色可餐。就为了一个约定， 我把满袖的风月卸了，才有了 今天的耳目一新，任 肆无忌惮的美，赶走我的饥饿 和冷静 在鱼儿山，能在秀色的包围里小坐 片刻，也不虚，此行 仙人棋盘 巧夺天工。以摆布过车马炮卒的 棋艺，摆布青绿的草 和石板的记忆里，那玉一般的梦幻 可以给他们天空的蓝，和时间的 深不可测的歌谣。 在棋盘台，那些看见过仙人的牛羊， 集合在鲜草茂盛的源头。 随时随地，可以像风一样， 掠过树梢和你的灵魂。 一些经过诗句过滤的光线，肆意的 投射出棋盘的沧桑，提炼 你心中的凹凸，和传说中的神奇。 就有深藏不露的目光， 闻风而动，锻打棋盘上的厮杀。 如同在我们等待千年的渡口，那一声 呐喊。 就把这片质地芳香的阳光，披在你的 身上。让不老的粮食一样的日子， 以清澈见底的姿势，诉说着曲径通幽。 就有读书的念头，在你不经意空着的地方 盘旋。这些平展着的石头，是 豁达的庭院。可以用来邂逅，可以在你的 心里，不断地掀起波澜。 踏歌而来的，是曾经对弈的神仙。 阆中古城 把成群的春色放进古巷的转角处。 我从嘉陵江汲来的声音，正在 用爱情的线索，引导这些清纯的 竹叶，滴落不老的诗句，和 闻风而动 那袭沉思的长发，像是凝固了的 波涛，在江畔读出 风水的典雅。两千多年前的 青石板路，是我聆听的 姿势，铺展在月色里的风流， 一尘不染，用柔软寻找 坚硬的臂膀，和身影 琴声。把无风时灯笼上的光斑， 用来遥想疏朗的性情；以街巷的 交错纵横，映出精致繁复的 衣衫。一生一世，等待 飘然欲仙的归来。梦中的相约， 已延伸到黎明 也还是红尘万丈。她们把这叫做： 阆苑 用阆苑做名字的地方，心中一定有 难得的静好。给了我 长袍阔袖的韵脚，和猝不及防的 钟情 鹿栏晴沙 岱山之北。我看见一带平沙，在晴空下 结出锦缎的温馨。像是我的母亲，在梦里， 给我的微笑 那些舒展的浪花为了我，开始飞翔。作为 春风的知己，我分不清这些枕着波涛的 沙，是不是也在用腮呼吸。会不会 长出羽毛，去落日里完成一种阔大的 平淡 鹿栏晴沙。我以赤足的虔诚泊在泥螺山下 让趾兰草般感受大海的心跳。你的名字 在透明的心跳中闪闪发光。云深处 有一支歌谣，如同那条幸福的黄丝巾 晃动鸟鸣一样的寓意 让赤足亲近在这些铁板沙的细腻中，如同 湿润的目光回到挚爱的心灵， 一次次地珠联璧合。是一棵行进的树， 走在有家可归的坦途时，可以 毫无遮掩的忻悦 曾经的流浪，因为这些丰盈的滋养，已经 绽开金子黄色的光，以及风吹雨斜之后 长出的那枚叫做虹的发簪 从天而降的长发，是一粒注定要发芽的 种子。我在可以落雁的沙滩上，不能自已 竟让浅浅的脚窝，陷进了一场至纯的爱 东沙古镇 在家园的深巷中停泊着你。不著一字 尽得轻灵的风，流过依然存活的 经典。便是朝思暮想了 所有的宁静在月色的渲染下魂不守舍 我翻开的书，已经随青石板冷清的 面孔，见证不敢老去的海味。在清晨 抑或黄昏，滴落点点灯火 东沙。用古朴的典雅，连同 错落有致的容颜，诱惑 那只在影视剧里 盘桓的鸥鸟，把历史深处的寒颤 啄破了，给你阅读 我此时的背影，是古镇的叶子， 原汁原味的，在转角处开阔起来 山环水绕。在光阴的皱褶里，吐纳 方言的才华。书雕城偶尔开启的 门内，有岁月泊在砂上的声音。 我吟一句， 就有栩栩如生的孔雀，把纷繁纤细的 羽毛，贴近爱情 我诵一声，就有一枚叫做螺的书签， 插进徐福东渡的 遗址。让一百多年的书页，成为 可以漂洋过海的舟子。并且， 以长势良好的礼乐，挂起一帜让世人 瞩目的高贵 常春藤 把心底的欢乐，都融进纯情的 叶，歌一样地 绕梁了。这些生动的绿， 如同天鹅湖畔那群飞翔着的 鸟，展翅在向上的 赞誉中，妩媚地回头一笑 常春藤。一种接近祥云的声音， 在春天舒畅的腰肢上 盘旋，等待想念中的舞蹈 和一页页干净的诗笺。 有风吹来，就有 衣着整齐的 合唱，贴着宽容的岸， 用翡翠的柔，润泽这些 泛舟而来的夏秋，和无法 生根的冬 用帘一样的清澈关注山水的 阴晴。在月色 不经意的深处，擦拭 圆缺。于水流之后， 以摇曳的姿势传达一种眺望， 一种可以临窗的眺望。 让茂盛，成为时光的肌肤， 在一次次重逢之中，护卫那些 可以情不自禁的，黎明 是绿色里的绿。被美好击中 之后，一半留在人间， 一半伸展到云朵的身旁 陈广德，男，中国作协会员。徐州市作协副主席兼影视委员会主席，国家一级作家。在《当代》《中国作家》《中国诗歌》等报刊发表作品600多万字，获《人民文学》《诗刊》《人民日报》《诗潮》等60余次诗歌大赛奖和江苏省五个一工程奖，著有诗文集9部。 载《诗歌月刊·下半月》2014年第2期“大视野”专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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