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铃子诗集《曲有误》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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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妖狐媚的歌唱 刘广雄/文 诗人通常都是胡言乱语之人。这里的“胡言乱语”没有丝毫的贬义,我只是想说,优秀的诗人往往是感性的、直觉的,语言对他们来说,更像是空气、阳光、水和食物,而空气、阳光、水和食物恰恰是最没有逻辑的。 然而世界就是这么奇妙,总有人逼着诗人,甚至诗人也匆匆忙忙地阐述自己的所谓“诗观”。如果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金铃子一阐述她的“诗观”,我就得赶紧扶住自己的眼镜。 金铃子说:诗歌的力量与词语无关,它只与一种气质相关,它是我寻求医治心灵的良药,我对它很客气也很恭敬。 我怕自己大跌眼镜的原因是:金铃子自己写下的每一行诗,几乎都会将她的所谓“诗观”打得百孔千疮,体无完肤。
金铃子的诗歌恰恰与词语关系最大,她是写短诗的绝顶高手,试读一下金铃子的短诗: 这难道不是词语的力量吗?为了准确地抓住词语的力量,她甚至使用了“野苋菜”这个专有名词,而我们知道,这首小诗,如果剔除了“屋后的野苋菜”这个具体的意象,那真的就像一片雪花,还没来得及飘到我们的手心里,这首诗就化了,就不成立了。 也许金铃子说诗歌的力量与词语无关,指的是被滥用的形容词、副词、无端抒情的词,这早已是常识,又何须金铃子多讲? 金铃子说诗歌只与一种气质相关,我的理解是她某种潜意识的自我辩护。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说过金铃子的诗缺乏悲天悯人的辽阔气象,如果我固执地要批评金铃子,我恐怕会这样说的。但其实我很喜欢金铃子的诗,我只会说,瞧,金铃子这样的小女子,她同样有写几首大诗的企图。 这里说的“小女子”,丝毫没有对金铃子的不恭,而是恰到好处的表达我的赞美。这个世界有很多女超人,女强人,奇女子和巾帼英雄,但我个人更喜欢“小女子”。“小女子”用双脚轻盈地在大地上行走,而不是举着原本就不存在的大翅膀或者小翅膀在虚空里做出飞翔的姿态;“小女子”在阴雨绵绵、热气腾腾的屋间里洗衣、做饭,她们在阳光灿烂的午后,拖地板,擦试家具和器皿,感到有些累了,就在松软的沙发上躺下来,信手拿起一本书翻开;“小女子”就像爱自己一样爱着亲人,爱着世界;院子里的花开了,她们心中的花也就开了,花呀、草呀真的就是她们的孩子和爱人,花开的声音,对她们来说就是孩子的笑声。“小女子”有自己的小群体,小乐趣,小秘密,她们像蝴蝶一般飘荡在大街、深巷、山野、曲径,她们是只为喜欢的人开放的花仙子,她们是心地永远善良的狐狸精,她们可以是低眉信手徐徐弹的乐手,也可以是大碗喝酒纵声长吟的女公子,无论男女,“小女子”皆有可能产生爱情,都可以促膝长谈并肩看月,她们不会因为来自汉唐宋明就苍老,也不会因为胡马异装而陌生,她们就是这滚滚红尘之中活泼泼的一个人,因为她们喜欢诗歌,而且天生一付诗歌的喉咙,她们就唱了。 这种“小女子”对爱人、对生活、对世界的眷恋和炽爱,正好是金铃子在她的诗歌里反复吟唱和确证的灵魂。或者说,自我、爱人、日常生活、大千世界在她那里,从来就是浑然一体,密不可分的,金铃子这首《我又一次坐在湖畔》写的是情爱之欢,又何尝不是精神之爱?写的是爱情,又何尝不是生命?写的是瞬间,又何尝不是永恒?她只写了两个人,又何尝不是整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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