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卡:白鹤林诗集《车行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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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途中 赵卡 我的观察是,尽管拥有纯熟的抒写技艺,感性而直接的声音,对戏剧性的精准捕捉,尤其善于在细节上专注的特质,但我始终觉得白鹤林对于诗歌缺乏炽烈的雄心;怎么说呢,他如此忠于时代,温和但失之高雅,用词谨慎,鲜有有力的东西,这也是人们对白鹤林的诗歌水准发生尖锐分歧之处。很多人都会在他的诗篇里发现自己的影子,那种白描笔法勾勒的正是个人的生活主义写作的必然——取悦一枚硬币的两面:少数人和多数人,不过这种取悦似乎对他的声誉的增长无济于事。白鹤林或出于一种需要,或使其成为一种信念,他的诗写常常表现出了随意的惬意和睿智的谦逊,甚至,伪装成一个忧伤的示弱者,像他的一首题为《与同一条河流相遇》的诗中所言,“一只孤独的白鹤,在水面进退两难。” 白鹤林的诗集《车行途中》属于阳光出版社70后印象诗系中平常的一册。我说的“平常”是指,它符合白鹤林的性格,隐藏的高傲和由对诗歌的敬畏带来的庄严感,但在迁就口语的风格中掉落了他必要的成色。在白鹤林的视域里,对象世界正被分割成琐碎的场景,无论酒吧、咖啡馆、文庙,还是山川、草原、街道、广场和公园,形而上学被嵌入诗句的细节之中,生活的常识则被装置成特殊的教条;这么说来,白鹤林对诗意的缺失缺乏敏捷的警觉,但对他见历过的地方,经验使然,常常生发出重新命名的欲望,那么,一个车行途中的诗人沦陷了,另一个车停途中的景点相面师诞生了。这说明了什么呢?说明在别人的行进之时,恰恰是他的止步之处,这不能不说是白鹤林的一种诗歌道德,和很多人相反,他的诗的伦理核心在于叙事性,而非抒情因素。 从每首诗后的时间标记来看,白鹤林的《车行途中》应该属于编年的性质,好像是每个70后诗人都在这个大系中这样做的,给人有种盖棺定论的感觉。那我就不妨对白鹤林的诗作出我的浅陋的揭发,他借助口语的手段,和他的精湛的手艺,吸纳了若干诗人的营养,并没有将可见意象崇高化,他永远不会激愤,也没有怪癖,我怎么都觉得他在有意的给他面对的事物去神圣化,像个拆台的人,谁的风格呢?像贝克特。我有时觉得,读白鹤林的诗,经常会碰见自己在他的句子里出现,就像他的《四个短途旅行》中冒出来的那个满脸笑容的家伙,“兄弟你知道吗,我刚从里面出来!” 2012-06-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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