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贾柯妮:在遥远的西方描写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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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遥远的西方描写中国 演讲人:贝拉·贾柯妮 翻译:赵丽媛
我出生在乌拉圭成长在阿根廷,也可以说我的出生地是拉普拉塔河。水量充沛的拉普拉塔河孕育了蒙得维的亚(乌拉圭首都)和布宜诺斯艾利斯(阿根廷首都),也孕育了瑰丽多彩的文学之花。 拉普拉塔河一岸的阿根廷出现过许多闻名于世的作家,如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胡利奥·科塔萨尔,阿道夫比奥伊卡萨雷,列出的几位是具有代表性的人物。河另一岸的乌拉圭是胡安卡洛斯,艾南德茲,马里奥等著名作家的摇篮。毫无争议的是,拉普拉塔河两岸的交流,对话,促进了文学的繁荣和文学发展。其中故事(尤其是那些奇妙的故事)在拉普拉塔河沿岸文学的繁荣中发挥了主要的作用。 正如我刚才所说,拉普拉塔河是我的故乡,毫无疑问,是拉普拉塔河孕育的优秀作家启发我走上文学之路,同样,也就不难理解我为什么把自己定义为讲故事的人。而且,我阅读的书籍大多来自于拉普拉塔河的作家。那时,我的书房里填满了众多作家书作。我无法完全列出这些书的书名和作者,我记忆尤深的如凯瑟琳·曼斯菲尔德,Eudora韦尔蒂,卡森·麦卡勒斯,这些现实主义作家,对我的创作起到了很大的帮助作用。 透过他们的作品,我深刻地领悟到那些美妙的作品是鲜活现实的一面镜子,我透过它看到的生活更加全面,更加真实,也加犀利。文学先贤们通过这种方式教会了我应该认真观察生活,才能让真实的东西完整,清晰地显现出来。 透过这些作家的作品,我发现整个世界既可以呈现在纸页上,也可以隐匿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一栋房子地下室的阿尔法中。(出自ElAleph, de Jorge Luis Borges)。这些令人敬仰的文字向我展示了一种态度——要毫无偏见观察你眼前的每一件事,那些看似日常的小事,家庭,爱情等都能反映这个社会,甚至是整个时代的声音。 这些感受到和观察到的收获最终都可以通过一种文学形式表现出来,即故事。故事是一种简洁、脆弱、复杂又奇妙的形式。故事也是一个设计巧妙的游戏,吸引读者在纸面上做任何可能的探索。读者融入于故事中,引起读者的共鸣,修正读者的世界观,引导读者审视曾经的经历,甚至让读者抛弃曾经的偏见。 我对故事充满了期待,是的,我之所以对它有期待是因为我在过去的经历,过去的文字中见过它,而且我知道通过故事能够实现之前的各种可能。这就是我坐下来写作的原因,也许我因此写作的速度非常慢,不断地斟酌推敲,以至于删改掉的内容比最终留下的要多得多。 在我的作品中你能够看到那些文学先贤的痕迹。这个痕迹不单单是我改变了某种文学形式,也不单单是我对现实做了重新的认识,而是我把这两者紧密结合。所以我认为所谓的“真实”有多少并不重要,真实程度也非必须,对现实的忠实也不必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如何看待这个围绕在我们周围的,影响着我们的,并通过我们展现的,改变着我们的现实生活的“真实”。重要的是我们对他的认识有多少是错误的,多少是正确的,又对他有多少的惧怕。这就是故事另一种形式的妙处所在和另一种形式的“真实”。故事取决于我对“真实”的态度,由我来决定讲什么内容和如何来写,但是之后就完全取决那些读者了。 因了解了故事的奇妙,我认识到了文字所具有的力量。因为当我们在阅读有助于我们思考的语句,或者当我们怀揣着给以我们挑战的信念惴惴不安的思考,抬起头,我们的世界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通过阅读这些现实主义作家的作品,我认识到在写作时使用的各手法也同样具有改变世界的力量,一个省略句,一个比喻,一个暗语,一个文字游戏都能够带来改变,甚至对一个琐碎的事物的描写也能够打开一扇小门,我们可以看到在这些手法的精心装扮下,现实是多么精彩绝伦。例如在《已故上校的女儿们》的故事中,凯瑟琳·曼斯菲尔德运用了一个比喻进行描述:约瑟芬想到了她有一双暗红色的鞋可以与她的衣服搭配,还有康斯坦莎的一双绿色的鞋也跟衣服相配。两件黑色的衣服和两双毛茸茸的葬礼穿的鞋,犹如四只黑色的小猫慢慢爬向卫生间。突然,这两双鞋不再是鞋子了,他们变成了四只黑色的小猫在刚刚失去父亲的两姐妹房间里跑来跑去。 欣赏如科塔萨尔,博尔赫斯,比奥伊卡萨雷,奥奈帝,艾南德茲的经典作品,我学会去享受阅读为我打开的那个世界。曼斯菲尔德、韦尔蒂、巴恩斯、麦卡勒斯们教我看到当有的事物看似离我们非常近时,就会变形到认不出来的地步,而这样的变形却恰恰是其最真实的表现,事物通过这种方式向我们展现出黑暗,罕见的、莫名的、无情的一面。麦卡勒斯惠赠了我们一次难忘的阅读体验,我们更加会质疑,但与此同时也更加智慧,他给我们带来了光明,如果我们对这种体验更加敏感的话,情不自禁的同情就有可能变成了一把双刃剑。如果我们站在适当的距离去观察和描写,这个世界就会按照我们描述的样子呈现,或者会变成更多的形式,在象征中,在寓言中或者是一个问题的答案中。 对我来说,写作是我在世界上的存在方式,也是我讲述世界的方式,是营造真实感受的方式。除此之外,每一则故事都在为读者创造一个他们喜欢的独处的空间。这个空间并非多么舒适和谐,但它会让读者感到自己暂时地远离了自己真实的世界。 我一直尝试在自己的作品中创造鲜活的人物形象,因为我认为这是审视我们自己的脆弱的方式。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各种脆弱的世界,一个充满确定性和希望更多理性的世界,我们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更加敏感,也更可能具有神奇的想法,有天使和恶魔,有恐惧,有迷信,有疑问。 世界是一个不稳定的,充满威胁的地方,但也是更丰富和复杂的。就像拉普拉塔河对很多人来说仅仅是一条河而已,但对她有深深眷恋的我们,对于多少年来无数次往返于此的我们,我们知道当强劲的东南风吹过时,河面上会形成类似动物背部图案,犹如一只雄狮试图脱离泥土并奔向充满故事的城市。 (来源 大家杂志社微博 大家印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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