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与诗学”:马拉美与中国现代诗学起源
|
第三讲 马拉美与中国现代诗学起源 马拉美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被介绍到中国。一直被认为是晦涩诗人,确实如此。晦涩,对于中国诗歌,不应该是陌生的阅读经验。有些中国诗歌就是需要特殊的角度从字词以及之后的意思入手去阅读。阅读马拉美难度很大。他创造出一种特殊的阅读经验,即一种导致无力写作的言语(langage)行为。而他就是从这里开始,使零度写作成为一种能力,一种无能的能力。 可以将马拉美的这种努力称作对完美的追求。在马拉美看来,在语言(langue)的丰富与人们实际上对语言保存的丰富印象之间有着巨大的差异,语言的丰富性被人大大地贫瘠化了。比如,相对于天的“地”有着极为丰富的含义,可是当人们说“地”时,地不过是一个小词。天地是如此的丰富、如此不可涵盖,结果人们在使用时只保留意义的极少部分。回到语言问题上来,马拉美认为,只要能转变语言,不使语言困于框框、口号之中,而是让它流动起来。那么,最微妙的感觉是可以保存在词语中的。文化,也就是人的精神生命,应该永远在不可预测的形式中复活。文化忍受着它自身的僵化批评,一切都无法逃避否定。否定的力量是绝对的。绝对有两个面目:它是不可抗拒的力量,取消任何有限性,任何有限性都不可能创造新形式即变形。马拉美试图凸显过程,并充当过程的观众。任何人都不参与这个进程,只有这个处于过程中的观众。马拉美的写作从这里开始。 创造新形式文化是精神改变生存的一种努力,以此保护精神本质。马拉美要取消这种保护,重新开始。人不可能保存一切,否则人就疯了。必须有消失。这不是古董商淘旧家具,“过去”不是店铺。过去经历的是不同的死亡。精神经历的生命于死亡越多,它越丰富。 马拉美对诗的期待是,诗要把一切散乱、浮动、未知的存在通过节奏组合起来。而这“节奏”,并非魏尔伦的音乐性。与词音甚至无关。那是马拉美特有的一种词语撞击之中产生的不期然性,偶然性。与通常意义上的音乐性节奏不在同一层面。马拉美的“节奏”一词本身具有抽象的意义了。这是阅读马拉美时特别要注意的。所有要做的、能做的只是捕捉词语间的“关联”、罕见的“其间”和多义性。马拉美不作分解。为了词语的模糊身份,他在“消失”与“显现”的极限点上存在。 马拉美的诗歌观念导致西欧诗歌现代性革命。这场革命,对语言的质疑,对于作家,是一个无底的陷井。法国自波德莱尔、兰波和马拉美以来,现代诗歌已经经历一百五十年的语言尝试,仍然没有走出这个语言的陷井,至今没有答案。 中国新诗与新诗学的缘起与马拉美的诗学直接有关。 |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
-
万冲、赵野对话录:从汉字开始
赵野,当代诗人,1964年出生于四川兴文古宋,毕业于四川大学外文系。出版有诗集多部。现居大理和北京。...[详情] -
邓翔 | 断想:读赵野《石匮书》 | 附:赵野《石匮书》全版
邓翔,1963年出生于四川营山,1983年毕业于成都科技大学自动化系,“第三代人”诗歌运动主要参与者,诗歌民刊“象罔”参与者。个人诗集...[详情] -
四川江油90后诗人周领亨 | 为了爱你,我会弄死自己
周领亨,生于1991年4月,四川江油人。十分不喜欢工作。喜欢读书、电影、金属音乐,主要是对存在主义,城市经验,身体感知,象征,异化...[详情] -
安石榴 | 拆迁的一代:70后诗人身份的退隐和诗歌的出场
本文写于二十六年前世纪之交,原标题《70年代:诗人身份的退隐和诗歌的出场》,彼时作为新生代出场之七零诗人,今已年逾半百,然文中之...[详情] -
曾蒙:国度(长诗)
曾蒙,四川达县渡市人,毕业于西南大学,现供职于四川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写作逾三十载。16岁开始发表大量作品,并被收入多种选本。前期...[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