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峰：卧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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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把在案头欣赏山水画名之曰“卧游”，其实，阅读描写山水胜景的精美文字亦应称为“卧游”——春节得闲，静坐书斋，窗外是漫天飞扬着洁白如玉的雪花，阅读李高田先生的散文大作《华山游品》。 说来实在惭愧，虽然近在咫尺，但却一直到如今还未登临过华山，不过，华山北麓玉泉院一带倒是经常悠游，主要是贪图那里的幽静和如画的风景：特别是秋天时分，疏阔的树林里缠绕着白云，在夕阳里犹如熊熊燃烧的枫树，苍色岩石上悬挂着郁郁苍苍的古藤，清亮的溪水轻吟欢快的歌谣在石缝间跳荡……这些，都能使人祛除身心的不快，精神为之爽朗起来。 说是没有登临华山，只是说未曾把华山诸峰逐一游览，然而，也曾在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中期的一个初夏天气，沿着崎岖的山道登上过北峰。在北峰，立足悬崖，望云海群山，似乎进入仙境一般，本来余勇可贾，尚能继续向前登攀，可是，山风渐紧，松涛阵阵，几乎不见行人，只好原路下山。此后，再也没有鼓足勇气重登华山了，原因很简单：惧高症——但是，心里总还是企图能爬上华山，一睹华山雄姿，再领略华山那云海波涛和凌空出世的高峰风光，况且，华山积淀了厚重的历史文化，仅就唐代而言，杨炯、李白、韩愈等等伟大或者不太伟大的诗人和华山结下了不解之缘，华山成为他们诗歌的审美对象来抒发自己胸中那浓郁的情感，借以排解久久搁置在心中难以消除的块垒，至今读来仍然令人感触深刻——更何况，韩愈曾经放声大哭苍龙岭，在我看来，并不是韩愈畏惧山脊道路狭窄命悬一线难以生还，而是身处云天之外忽然醒悟人生不过沧海之一粟而世事苍茫大夏将倾独木难支，罢罢罢，就是做得几篇诗文也确实于事无补，一时间悲从心起不由涕泪零落投书岭下…… 尽管华山景物迤逦文化含量极高，可是，还是未曾下定决心游览一番，而李高田先生却实现了我游览华山的企图：这本专题描写华山文字优美叙述清晰活色生香的散文集，引导我一步一步游览了华山各个景区，而大部分还是目前尚未开发出来的掩藏在荒山野林深处的名胜古迹，通过他绘声绘色的艺术描写似乎我也在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仿佛在华山生活了好久好久的时间，非常熟悉而透彻地了解了华山，视华山如同自家的后院花园一般——高田先生原先长期生活在华山，对华山自然有了深厚的感情，加之他渊博的历史文化知识，在文字里复制了华山，把华山的形神惟妙惟肖地表现出来，确实是一本值得认真再读的好书！ 高田先生和我是同乡，在我的印象里，人很朴实，很勤奋，具有很高的文学造诣，文字典雅，他的散文自然属于上乘之作，而最见其功力的地方是他对陕西东部民俗文化的孜孜不倦的研究，特别是对民国前后的历史掌故如数家珍，这些都是我很敬佩的，不时向他请教一些问题，好在高田先生不以为忤，且乐于相助，良师益友也！ 一个人清静惯了，不喜欢在热闹地方走动，利用春节这几天假期，相伴《华山游品》，获益良多：登山临水，探幽取胜，赏心悦目，意趣盎然，“卧游”之乐于今得之，愿意形诸文字，记录如上感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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