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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潮蕴 | 密谈系列：英雄的另一种说法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2020-02-20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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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潮蕴

李潮蕴，七十年代生人。笔名李琬之、琬琬。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中华诗词》、《中国诗词月刊》、《大别山诗刊》、《扬子江诗刊》、《诗歌月刊》、《长白山诗词》、吉林日报《东北风》、《网络诗选》等。有诗作入选《值得中学生珍藏的100首诗歌》、《当代精英诗人三百家》、《中国当代100名女诗人诗选》等。

采访实录

脏水的炮声轰击你时
他们的毛孔渗没渗出底气不足的汗珠
或者是，对活生生遥远的忧虑？
哪怕有一丝目光的游离或者
迟疑地掰开你们护在潘多拉盒盖上的手？
还是不容置疑地焊死你们的喉
按下你们的头与腰身，命你落下食指
他们亮出的招牌你们是否能指认那就是黄曲霉菌？
在毒流即将成河时
你们因敬畏而生的颤抖受到肆无忌惮的嘲笑了吗？
还是受到了威胁？
他们与你们谈论孩子吗？
你们的他们的以及成千上万的？
最重要的，请告诉我，他们打开魔盒时
是否提前为自己准备了解药
还是早就把自己置于诺亚方舟之上？
他们的脸浮动着装饰性的红还是无动于衷的惨白？
干脆这样说吧
8位勇士，我在哪一个生肖里，能找到那些脸？

无题

这一次数字统一了路径
面南背北的目光完成了分层沉淀
于是一拨人正确着另一拨人
一拨人逃离了另一拨人
一拨人阴谋了另一拨人
一拨人愚蠢地消失了另一拨人
还有一些人，看见了瓶底最污浊的沉渣
那只是少数。

更多的，配合完成着病毒的叙事诗
煽情永在，数字飞长
而真正的悲痛缺席

采访实录二

我是数字？
对，你是数字。
我是什么数字？
你是被抹去的数字。
你想对身后的数字说什么吗？
噢不，我恨他们，尤其恨那个医生
为什么，他曾试图救你
不，他让我成为数字
不，那么多病人他无能为力，他曾试图救你
那我该恨谁？对，恨病毒携带者，恨那只蝙蝠
不，人类杀害了蝙蝠，那个人也是受害者，你不该恨它
那我恨谁？命运不公，我顺从一切，厄运却落到我头上
抱怨无用，想对没成为数字的说些什么吗
不说了，凭天赏命吧
不想知道为什么你成为消失的数字？
不了，死了，就让我歇会儿吧，我的家人也会这么想。

英雄的另一种说法

你如何定义英雄？
他们可能长得矮小，或许貌不惊人
从未在出生时做过标示
甚至从未将目光投向高处的站台
但他们了解星球上生命的秘密一定比你我深刻

你渴望英雄吗？
事实上，只有沙漠才生产英雄
渴望英雄的年代注定衰草遍野，黑风横行

英雄，有立场吗？
英雄通常既不激进也不保守
他们只是在涉足“善良与人性禁止踏入”之地时
比我们少了些犹豫，胸前为爱情吹响过的哨子
瞬息响起

这两句话你一定不要删减
实际上英雄拒绝接受英雄的勋章
他们更愿意看到沙漠变成绿洲的奇迹

泪水

冬天的苍白早就预示了病毒之肺
泪水啊，这一次你衰竭的愤怒
依然选择消失吗
你的指南针还要偏离人类尊严的心脏吗

不要走开，千万不要这样走开
即使窗外情怀的主题又吹吹打打嫁与了东风
那热闹不属于你，那赞美也不属于你
把泪水浇在你的脚趾上，生出昂贵的力量
颤抖每一处沟渠，让蛆虫爬出来
让坐在谣言里的真相，如向日葵开在十几亿人的脸上

中心以外的

病毒变成了黑屋子里的包裹
神秘的气息恐慌着
遥远东北的街道
万巷空人
这不值得书写。
一些船队出发去了海里
船帆上扬着被光泽洗过的十字架
喝下黑暗喂的墨
逆风里甩出悲壮的鼓声
这难以书写
手机里攒动着波涛里的人群
他们以房屋做壳
一如既往拧开观者的水龙头
虽然还用同情淋浴了些时候
但绝不附赠地图的思考
这
值
得
书
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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