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别过度解读 | 向明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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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教堂。我们在床上 衣米一
像白球碰红球
我们忘记了锋利之物
与上帝握手言和时 向明读诗: 作者衣米一小姐说过「诗是一种难以驾驭的简单」, 又说「必须把诗写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难以复制和模仿」。然而这首诗一出现便有六种解读方式, 将这首诗各行各段, 各自望文生义的解读, 不是变得简单而是复杂得偏离了重心。 首先一位胡寻的评者认为, 由于「我们」和「他们」的对立, 是一首解构婚姻的诗歌。 而由于有乳房。床上关于身体的用语, 可以说是一首修正的下半身写作, 也是一首把身体放入的诗歌。 另一呼应这首诗归类为「身体写作」的评者苏省, 认为这首诗整体呈现的事件背景及重要叙述是「白金汉宫再一次举行/世纪婚礼」, 「床上」和「乳房」非常明显, 难有理由不把它归类为身体写作。 而一位名为雪克的评者则肯定这是一首「床上」的诗, 他认为在衣米一看来什么信仰, 主义; 什么东方, 西方, 在做爱这件事情上, 都是一样的。 评者李以高以为由于有「我们在床上」一句, 我们人通常都是由床上来到人世, 不是在床上折腾, 便是在床下争斗, 表示和解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评者汉家则肯定的说「本诗在赞美性与爱」, 两次白球的碰撞即指向性暗示, 此诗以性爱入诗却能脱出性爱一般性窠臼。 最后只有评者王之峰跳脱上述几人观点, 认为理解此诗要理性地把握诗人的观念倡导和文化倾向, 诗人把尘世的情爱降到低点, 把握到实在的本能原始。 表象坚实, 意境高雅, 叙事简短梗概。 看完这么多高手各具不同覌点的解说后,我以为这首诗应从整体结构上去看, 三段十行, 看来似乎干净利落, 并不复杂。 但从思路的跳跃, 意象的随兴采用上来看, 似也不易驾驭, 也不太容易作散文样的疏浚理清。 首先我以为要以平常心从诗的总体上去直观, 从前面两段看, 似在说不同争斗或争端的处理方式会各有不同方式, 有的会在教堂去请示上帝, 有的会在床上去私秘交谈解决。 其实天下事多半都是循此两端在解决争议。 也就是常说的「公了」或「私了」。 撞球台上将白球撞击其他球进洞, 以极少杆或一杆进洞为得胜者, 其本身就是一种极平常的争胜之举, 至于从圆圆的球联想到圆圆的乳房, 其实这都应是一极正常的心理反应隐喻, 似不必硬牵扯到什么下半身写作或身体诗。 第二段引用英国王室传统, 王储婚事应在皇亲国戚间联姻的硬性规定, 一反而有现在的麻雀变凤凰的世纪婚礼出现, 且没有棒锤或镰刀锋厉的争端相向, 这也是在时代平权风气下, 一种向顽固世俗说拜拜的趋势, 是不用去扯什么床上床下, 性与爱等一些无聊的联想的。 老诗人陈宁贵先生说得好: 「读诗是直觉的, 不必经过条理分析后, 才决定是否喜欢该作品。 作品内涵的风吹草动, 直觉皆能如斯响应。 」作者衣米一小姐更在她的诗观中强调: 「一首诗如果靠喜欢过度解读的人读出来所谓意义和深度, 就值得怀疑。 」可见欣赏诗或读诗似不必那么费力的去作天花乱坠的暇想, 过份望文生义的推敲( OVER-EXPLAINATION), 否则便会把直觉得到的简单感受变得复杂起来。 2016/11/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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