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晓雯热衷谈论公共话题:说话要凭良心和知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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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晓雯:我觉得莫言的作品非常有生命力。他和苏童、余华、格非那种精致、工整的写法不一样,莫言的语言气势磅礴、泥沙俱下,让人觉得这是一个体格强壮、元气充沛的人写出来的作品,这在中国的作家里非常难得。 要用脑子说话,而非用情绪 南方日报:你之前既从事写作,又经营公司,从商经历会对你的写作有影响吗? 任晓雯:有很大的影响。不是说你接触的人多,写作的素材就更广。如果有另外一个身份的话,你看社会的方式就会改变。在书斋带着学究气去看社会,和在社会上跌打滚爬过之后再去看社会是完全不一样的。我觉得作家应该还是要有过另外一种身份,纯粹靠作家的身份看问题的角度会比较单一,但如果有另外一个身份,这两种身份之间就可以互相审视。有时候虽然比较分裂,但看问题的角度会不一样吧,这对于写作来说是很重要的。 南方日报:你曾经提出,“损害文学的不是商业,是商业化得不够”,这是为什么? 任晓雯:成熟的商业社会应该是市场细分的。比如说非类型写作,可能受众面比较小,但真正想看的人应该能很容易地找到相对应的地方,想看大众文学的也应该是这样。但现在的出版方没有比较明确的出版理念,而是喜欢跟风,看见什么热门就出什么。而且,大书店所有的书籍都放在一个区域里,有时候读者很难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另一方面,评判机构的不独立也会损害文学。刘苏里老师有个观点我觉得非常好,他认为实体书店在网络书店浪潮下要生存,就需要专业化,书店老板就应该是读书的内行,书籍经过书店老板筛选、分类之后上架,这就为读者挑选书籍提供了重要的信息。 南方日报:你在微博上经常对公众话题发表自己的一些议论,但是又对“公共知识分子”的称号敬而远之,这是为什么? 任晓雯:“知识分子”这个定义都可以写上一本书来厘清概念,更别说“公共知识分子”了。而且官方和民间对这个称号的定义有差别,它演变为“公知”之后又带有嘲讽的意味。我尊重任何有勇气说和做他认为是对的事情的人,无论他是读书人还是普通的公民。但我觉得这是一个公民应该做的事情,像林昭也不能算是公共知识分子,她的勇气并不是知识赋予的,而是良知赋予的。还有就是微博上常出现跨界评论的问题,比如学经济的谈法律,学法律的谈经济,跨界的话题不是不能说,跨界的话题不是不能说,但如何说也值得斟酌。我觉得作为个人最好有一个反省的态度,知道哪儿是自己知识的盲区,哪儿容易说外行话。说话完全正确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觉得得有一个意识,尤其是掌握话语权,占据公共版面的人,说话一是要凭良心,二是要凭知识。睁眼说瞎话和专业性不够的毛病经常出现的话,都会伤害“公共知识分子”这种称呼。 南方日报:有人因为你在微博上发表的言论说你是愤青,你觉得自己是一个愤青吗? 任晓雯:我不“愤”吧,我觉得我是个温和的好脾气的人,至少在现实生活中如此。我一直提醒自己,要用脑子说话,而非用情绪说话。如果出现一些极端的语言,那也是因为我真的就是认为如此,比如说什么东西烂到根了,那我就直说它已经烂到根了,我不需要把自己扮得很中庸。愤青是情绪化的,无论是观点,还是表达观点所使用的语言。 专题撰文:南方日报记者 范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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