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歌：朴实到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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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曹建红已经好多年了，以前我真的没有想到，她的小说感觉会是这么好。从前在我的印象中，她是一个既不时尚也不另类，同时也并不太文艺的人。非常本分、为人厚道。而我一直以为，写小说的人，身上多少是有些毛病的，或反叛，或过敏，或自闭，或孤僻，甚至有点神经质。在史铁生去世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我似乎突然明白，时代行进到了今天，真正与文学有缘的，应该是他那样的人。换句话说，我认为，文学其实是更属于史铁生这样一类人的。生理，或者心理有些残疾，但内心却极度敏感，艺术上有超人的天赋。只有这样的人，才特别需要文学。而文学呢，似乎也特别青睐这些人。两者相遇，往往会产生化学反应，甚至是核反应。 曹建红显然是一个例外。我第一次看她的小说，就有些惊喜。她的笔下，有着很丰饶的市井和世俗的精彩。说句通俗点的话，她有生活。但是，对于有生活，我又是历来保持警惕的。生活是什么？生活是一大堆乱糟糟的东西，平庸的东西，无聊的东西。如果没有独特的眼光，是根本不能去发现其精彩的。许多意味深长的细节、人物和事件，并不是它能够自己跑到你面前来对你说“你写我吧，我很精彩”的。看曹建红的小说，你会发现，她对于小镇上那些三十多岁女人的生活，是多么的熟悉，熟悉到了骨子里。并且她非常敏感于她们的爱恨与苦乐。她的故事，是连通着这些人的神经的，她的语言简约、朴素，但是，她的叙述却能传达出人物的温度、生活的质感。她对那些三十多岁小镇女人的生活特别熟悉，把握得也非常准确。读她的小说，我常常会有这样的错觉：我是轧在女人堆里，听她们的私房话，看她们哭，看她们笑，免不了要为她们各自的命运扼腕叹息。这与曹建红的为人也有相通的地方，她看上去是那么随和、朴实，但她又常常是很感人的。思范桥是古镇震泽的一座古老的石拱桥。我在震泽工作生活的时候，经常走到这座桥上去，看桥下平缓流动的河水，看远处悠然飘来的风。偶然的老者和美人，走上桥来，又走下桥去，其完全可以入画的情景，今天犹历历在目。可以说，思范桥是震泽的一个永远撕不去的标签。曹建红将她的小说集取名为《思范桥下》，我想她是和我一样喜爱这座古朴的石桥的。她一直生活在震泽，她对震泽的感情，我是不难理解的。时光流转，就像风拂过思范桥的桥面，就像流水穿越桥洞。时光给震泽留下了一些什么呢？给震泽人带来了一些什么，又带走了什么呢？曹建红用她文学的心，感受着这里的一切，用她文学的笔，对眼前心头的沧桑和悲欢进行着记录和描摹。 (《思范桥下》曹建红/著，江苏文艺出版社2010年12月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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