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静之闯出个新派古装剧 让歌剧国产品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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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时节,人们期待已久的“国产歌剧”《赵氏孤儿》在国家大剧院火热上演,让成名已久的编剧邹静之再次成为媒体关注对象。自从14年前他首次创作歌剧《夜宴》并在海内外获得赞誉后,年轻时苦苦练习10年美声却未能入行的失败体验,便成为其日后在舞台剧领域成功亮相的铺垫。 最先知道邹静之的名字,是因诗歌代表作《白马》,其诗名在圈内一直是响当当的,《诗刊》编辑的身份也令他将个人爱好和职业重叠。第一次见他本人,是在北京作协组织的一次诗歌研讨会上,会后联欢,被他演唱的意大利歌剧《图兰朵》中的咏叹调“今夜无人入睡”所震撼。 初闻邹静之爆得大名,是因为电视连续剧《康熙微服私访记》和《铁嘴铜牙纪晓岚》(后来还有《五月槐花香》等,电视剧作品共计300多集),评论家以“新派古装剧”为之命名,他本人也较为认可。同时,他还有电影剧本问世,如《吹笛人》、《因为有爱》、《千里走单骑》和《赤壁之战》等。 彼此神交的契机,是本人写过他创作的话剧《莲花》的评论文章。 ——这一切,使日前这次采访变得格外顺利。年近花甲的诗人、享有“中国第一编剧”之誉的邹静之虽然百忙,还是很爽快地和记者约定了时间,在周末的一个下午,在他家中亲自沏茶待客(忙于记录,未喝一口,甚不礼貌),讲述其传奇般的过往人生——童年趣事、青春磨砺、一个写作者的痴迷…… 诗歌白马, 从“北大荒”奔驰而来 总觉得邹静之的《白马》一诗,是他的自画像: “白马走上高坡 他白色的身体收尽黑夜 他带领整座雪原 走进清冷的早晨 白马,白色的生命 在雪原上融化 朝向更深的冬季 身体像风堆积的残雪……” 只在水泥丛林般的大都市度日,很难产生“白色的生命在雪原上融化”的意象,北大荒造就了“知青诗人”邹静之的坦荡胸襟与豪放气质。南昌生(1952年),北京长(未满周岁进京),北大荒成熟(1969年上山下乡),以致在诸多写作领域一骑绝尘,是命定的还是搏命的缘故谁能说清? 或许他的诗歌《大荒》能说清吧: “我用亲手制作的连枷,拍打麦穗 拍打那片土地和经历过的生活 当我疼了的时候,我会流泪 累了坐下来想着季节的差异 ——花期野蜂的声音和沼泽上的水禽 我会磨快一柄镰刀 回过头收割那些结满籽粒的时光……” 关于许多人视为苦难的知青生活,“老七(家中八兄弟姐妹,三个哥哥、三个姐姐、一个妹妹)”用一种近乎甜蜜的语调叙述: “我只跟你说几个‘最高纪录’吧。 最早,凌晨3点半起床扛麻袋,扛到晚上8点。一麻袋180斤,扛着上跳板往高高的粮囤里运。一人一天要扛几吨重物。锄地,最长的田垄,18公里长,锄了一个多月没到头儿。最多,一顿饭吃12个包子、喝两盆粥。最冷,在零下30摄氏度、没有生火的屋子里、穿着棉衣戴棉帽在被窝儿里睡,醒时发现被子冻得粘贴在墙壁上。最远,跑20公里雪路,为借一本巴尔扎克的小说《高老头》。最快,接受逃跑回家的惩罚,我和另外四人在没有任何建筑材料的情况下,上山伐木,砍成檩条,只用5天时间盖起一座30平方米水房。最惨,进劳改‘学习班’接受改造,与地、富、反、坏、右子弟和同性恋关押一处,陪斗坐过一次‘飞机(双臂从背后撅起)’。好在大家对我还算好,我一会讲故事,二会唱歌,三不小气。 我的好日子来得突然。 当时5个营在修水库,在山坡上对垒唱歌。‘孙眼镜’忽然急匆匆跑到我的帐篷里,大声喊:‘4营男高音给咱一营毙了!你快回吧!’‘不行,我在劳改!’‘孙眼镜’不由分说,拉起我就走。凭着好嗓子给一营争了光,我也被调到团部宣传队。自己作词作曲,自己演唱《我巡逻在边防线上》,还兼做‘二席小提琴’。其实队里就两人拉小提琴,他比我拉得好,能拉全套的帕格尼尼乐曲。 人过一山,唱一山的歌。尽管是被迫下乡,但我干了农活儿,懂得了农事,知道盐打哪儿咸、醋打哪儿酸,知道庄稼不种不长,知道了最朴素的真理,也亲近了大自然……” 正是北大荒赐予了什么给邹静之,感恩的他才愿奉献什么给北大荒,他别无所有,惟有赋诗,并在《大荒》(七首)的标题下恭恭敬敬地注明: “谨以此诗献给北大荒”。 邹静之将他的写作经历,划分为3个阶段(大致划分,中有穿插): 上世纪80年代主要以诗歌文体(包括散文、小说)写作,90年代转换文体从事影视编剧,本世纪前10年再度转换文体创作话剧、歌剧。 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是,他的写作生涯,一切的一切从诗开始,也许是从诗篇《白马》开始,也许他本人就是诗界白马,和北大荒的雪野融为一体,俊朗、飘逸、辽阔、空灵、高格、深邃——正与他的心性、才气相符。 要想真正了解邹静之,《邹静之诗选》(还有散文集《九栋》)是必读的。他在诗集的后记中写到:“诗在那儿你无法绕开,你想躲开她奔跑,不行。诗人是被诗抓住了的人,诗的产生更多是诗的主动,不是人力所及……我从三十岁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写诗……之后,我用其他的文体获得了比诗更多的世俗名利,‘……我,一个行窃的人/在圣贤的集市上,踽踽独行’,自己把自己说中了,真就说中了。” 影视黑马, 闯出个“新派古装剧” 自上世纪90年代开始,在整个大陆若不是电视连续剧《康熙微服私访记》和《铁嘴铜牙纪晓岚》的出现,那么港台如“琼瑶剧”之类的“戏说式”古装电视连续剧便仍然会把持荧屏,至少在收视率和影响力上无与争锋。而以“新派古装剧”编剧身份出现、将古装剧变成历史与现实结合点的邹静之,堪称闯入影视界的一匹黑马。他的闯入在一般人看来是那样突兀,但那只是不知道他家庭背景和童年经历的原因。 家庭与童年,是人一生好恶与成败的发源地,埋藏着个体生命这篇文章的许多伏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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