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杨小滨：大海（三首）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杨小滨
2012-09-28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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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海
　　
　　如果大海仅仅是上帝的一滴泪水
　　我们的哭泣将更加微不足道。
　　我们被其中的鱼虾放大成肉食者，
　　以便在适当的时候死得其所。
　　
　　大海赋予我们无数抒情的瞬间，
　　从帆的眼睑到风暴的呕吐；
　　涉及自由的大海，淹没了航行者的家园
　　把灵魂的种子埋在鲸鱼的骨骸下。
　　
　　我们要用鼻尖蘸着大海呼吸
　　写出一代人残暴的喷嚏。
　　我们要付出蹈火的代价，甚至蹈海
　　在午夜以后回到沉寂的沙滩。
　　
　　我们依旧活着，蒙受活在大海之外的羞耻
　　生儿育女。我们依旧每天歌颂大海
　　
　　世纪之旅
　　
　　我们从来没有的地图，也是
　　从来没有滴过血的，人的影象
　　绘制到内脏里的，铺开
　　才形成了河流或者静脉
　　
　　我们始终丢弃的孩子，模仿了一辈子的
　　却仍旧说不出话
　　爬到声音中去的，陷入舞姿
　　只是频频追随，另有所图
　　
　　即将构成世纪的人，终将被世纪绞杀
　　也绞杀坟墓里的蛇
　　即使泥土生长在牙缝里，温暖
　　我们一个冬天的言辞
　　
　　没有人再注视我们，除了一滴露水
　　也已经淹没了无辜者，除了
　　那些窘态毕露的旅人
　　在地图的边缘淌水，保持干枯的足迹
　　
　　带来
　　
　　带来这个夜晚吧。止于一次的夜晚
　　也许仅有一半，淌着梦游者脚下的河流
　　
　　奔涌在秋天以北，鸱鸺之上
　　追赶敲打月亮的鼓手
　　而在夜色下逃亡的头颅更加干裂
　　
　　几乎无法奏响的头颅
　　再带来一次，冲刺的阴影
　　抵达内脏的地图
　　抵达头颅里的航道
　　
　　带来吧，这个夜晚将要偿还
　　更多的月光，更迅疾的夜
　　
　　带来吧，哪怕这就是地狱
　　带来，它就会象死者一样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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