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杨小滨：歌行体（三首）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杨小滨
2012-09-28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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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军行
　　
　　带上一管枪，从花朵走向泥土。
　　向深处开火：鼹鼠
　　灵魂中的鼹鼠逃往尾部
　　世界的终端如此短促。
　　
　　谁品尝了隧道里的干粮？
　　秦始皇，朱元璋。
　　在骨灰坛里战栗的人
　　要么情绪化，要么冷若冰霜。
　　
　　秋季开始的野战以童子军为先驱
　　一转头便鲜血淋漓，云开雾散
　　骑在森林上，母马一去不返
　　剩下的，回到烧毁的兵站。
　　
　　一个将军的私处暗藏杀机
　　隐而不发，等待美学的武器
　　脱去了制服，仍然是赤身裸体
　　高唱着纪律，奔向新城邦。
　　
　　丽人行
　　
　　这些漂浮的舌头，在黄浦江下游
　　这些鱼虾，如此温柔。
　　
　　当她们尝到了海鲜
　　鸿星酒楼，已经是午夜十二点。
　　
　　灯光遮不住的乳房
　　是春天唯一的晴朗。
　　
　　气声的飘逸，舞场上的脚步
　　从月底一直流到星期五。
　　
　　手上有什么？纸币上的水纹
　　映出了骨牌上的月轮
　　
　　回头看见什么？醉卧在浴池里
　　泡得肿胀的玉体。
　　
　　酒里的裙裾，花下的倩影
　　掸过了灰尘扔进明晚。
　　
　　短歌行
　　
　　一杯参汤，一首童谣，
　　度过的冬日比一生还长。
　　
　　在河里煮沸了补品
　　用未来的乌龟来滋养。
　　
　　核桃切成了碎粒，象脑子
　　在刀下削出寿星的额头，模仿
　　
　　圆规上的几何，从古代
　　活到明天，空壳中的抽象：
　　
　　当乌鸦从五官里飞走
　　更多的人民被吐出了翅膀。
　　
　　只有一个充满了忧愁的少年
　　才能在露水里看见阳光。
　　
　　而永恒的主人坐在海上
　　那堆月亮下吹笛子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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