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惟群:中国文坛,请不要再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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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与和平》写了历史,写了政治,写了宏大历史中的宏大场面。《战争与和平》被说得很成功,但具讽刺意味的是,备有忏悔意识的托尔斯泰本人,晚年对这书所有的却只是后悔,因他心里清楚知道,这本书中他所做的追求,不是文学的追求。 应该说得很明白了。 严歌苓也好,艾伟也好,还有更多作家,本身都是极其优秀极具天赋的,如果他们不是三心二意、不是心存旁鹜、不是将自己的短处当作长处发挥,而是看准方向,将精力、能力用在朝这方向前行所需的最高文学天赋的开发中,那么,他们的成绩将会大得多!
(二)不要再说理论 既矛盾,又统一,是矛盾的统一。正是这样矛盾的统一,成全了中国文坛现状。 我们的一些评论家,从学校到学校,博学强记训练有素,但也因此,他们阅读作品时,不是用心灵去感觉作品,而是将学过的理论当眼睛在作品寻找印证物、用学过的理论去套作品。当然,这里说的只是“一些”。 也因此,当今中国文学评论太多理论,太多与文学作品中的大历史如出一辙的貌似强大的理论,太多原创者如果健在多半会想修改的理论,太多鹦鹉学舌、别人话语的重复。这些理论,远远脱离实际,对中国文坛的发展,起不到积极作用。 我们总是重视“学识”,但是我们总是忽视重要一点:文学评论中,重要的不是“学”,而是“识”;文学评论中的“学”,是隐含在“识”中不外露的。这“学”并不仅为书上所学,还包括社会生活所学。当今文坛最大的悲哀是,学有余而识不足。严重的“有余”,严重的“不足”。 被中国文坛激情万丈地敬仰崇拜得足以头昏的夏志清教授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他写文章时是从来不想理论的。这才是艺高胆大、头脑清醒的人说的话,才是值得大家认真一听、认真一想的寓有真知的话。 沈从文的《论郭沫若》,其中没一句别人说过的话,没一句生涩费解貌似深奥的话,但读完文,你会觉得,这人太厉害,他看人看事看文,是往骨头里看的,是看透了本质的,你会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评论”。 有一点很肯定,文学评论中,一个满纸理论的人,一定是个还没搞懂理论的人。 一位著名评论家授人写作之技时曾经这么说,他说:“要多用名家的话,越多越好,越冷僻越好,越难懂越好。”——这是一个老实人,一个老实的滑头人。很多人这样做,但都只做不说,他是又做又说还要授人。 可悲的是,这样廉价的阴谋确实吓倒了许多人,让许多被吓倒的人对之抬起了仰望的头。 “这篇文章写得好。”“好在哪?”“没看懂。”“没看懂为什么说好?”“就因看不懂,才感觉它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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