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港台文学风:一次迟来的发现(2)

  唐诺与夫人朱天心是台湾文坛最著名的夫妇之一,两人早在读高中时就认识了,十年后“应读者的强烈要求”结婚。夫妇俩每天九点准时去“办公室”上班,“办公室”其实是离家不远的一家普通的咖啡馆,夫妇一起抱着纸笔去咖啡馆开工,又一起回家,日日如此。

  唐诺是历史学出身,杂家风格,嗜好通俗化的写作,为普通读者做些导读一类的普及工作。2010年,唐诺的《文字的故事》和《阅读的故事》,先后在内地出版。后者是唐诺以拉美大文豪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小说《迷宫中的将军》的片段文字打开每一章话题,带出书籍和阅读的本质问题。书里涉及阅读的各个方面:阅读的困惑、时间、开始、代价、方式等等,试图劝诱人阅读,帮人解决阅读中可能遭遇的常见难题,旁征博引,并指出现代书写者与出版业面临的种种问题。

  唐诺是一个在阅读方面近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深思的人。这也正是唐诺文字的妙处,香港《亚洲周刊》在十大中文好书的评语中这样赞扬他的书写风格:唐诺的“强项”不在记忆力,而在谈天说地的“随意性”,尽管叙说主线不离书、阅读与写作,也谈时政,但惟其娓娓道来的恬淡,才深具震撼力,才能谈出创意与精彩,道出真理。

  董启章:香港纯文学的守候者

  一向被称作“文化沙漠”的香港有没有纯文学?这是很多人的疑问。即使在香港,董启章也不是人人熟知的作家。甘于寂寞和物质匮乏的董启章,在纯文学日益衰弱的香港,不媚俗,不从众。董启章1967年生于香港,1992年从事写作,先后斩获“《亚洲周刊》中文十大好书”、“红楼梦奖评审团奖”等头衔。董启章在书中,探索的是社会与城市,自我与精神等问题。

  2010年,董启章在内地出版的《体育时期》和《天工开物·栩栩如真》,代表着香港严肃文学的水平,在他的笔下,企图构造一个不一样的香港。《天工开物·栩栩如真》是一本很物化的史诗般的小说,小说中涉及大量物件的发展史,比如:收音机、电报、电话等,展现出人与物共生的历程和图景。小说既为书信,又是剖白,由家世见城事,由城事证国史,家友亲朋所见所感俱在其中,不乏喜泪与悲怆。

  作为香港小说家的代表,董启章毫无疑问是一位坚守者,不断抵抗中间路线的诱惑,书写着一个有别于类型片所营造的虚拟的香港。董启章的小说,写出了香港这座城市特有的资本主义历史风貌,恰如其分,匠心独运。

  葛亮:最具大师潜力的小说家

  葛亮看上去就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但却被评论界视为“当代最具大师潜力的年轻小说家”。他的太舅公是陈独秀,祖父葛康俞是著名艺术史家,叔公则是中国原子弹之父邓稼先。除了显赫的家世背景,生于1978年的葛亮不久前刚以香港作家身份加入了中国作协,而其短篇小说《阿霞》也入围去年鲁迅文学奖评选。

  2010年9月出版的《朱雀》,被媒体评价为“是那种属于‘鸿篇巨制’的大作品,寥寥几笔感天动地,文学功力与用心直逼张爱玲。”《朱雀》写的就是葛亮的“家”南京发生的故事:千禧年之交,苏格兰华裔青年许廷迈回到父亲的家乡南京留学,在秦淮河畔邂逅了神秘女子程囡,由此引生了三个世代的传奇。《朱雀》以故事的形式,企图唤起人们对历史的追溯感。

  葛亮原籍南京,定居香港,而首先在中国台湾崭露头角,独特的成长经历暗合了新世代华文作家生存形态日益国际化的趋势。其实,他在港台地区成名与中国内地80后作家崛起的时间是同步的。在香港,他已经被视为香港本土文学的一面旗帜。

  以上的港台作家,只是揭开了“港台文学风”的瓶盖,内里还有很多深藏的东西未被发掘。像张大春、西西这样的资深作家,正式“登陆”内地,还在2010年。所以说,这一波的“港台文学风”是一次“迟来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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