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笛远逝 诗韵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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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3日凌晨，当代散文诗大师郭风先生驾鹤西去。转瞬间一年了，但他慈祥的笑容仍时常浮现在眼前，他亲切的教诲仍时刻萦绕在心头，激励着我在散文诗之路上不懈求索。 第一次接触郭风老师的散文诗，是我读初中时从同学手里借来的《叶笛集》。记得那本书破得连目录都没了，包着一层牛皮纸的书皮，书名是用钢笔写的。当时看了非常喜欢，感到它有一种很清新很独特的美(那时还不知道是散文诗)。我把书借回家，将喜爱的文章工工整整地抄在笔记本上。从那时起，我便喜欢上了散文诗这一文体。第一次发表散文诗模样的习作，是上大二的时候。记得是1983年初，我写了一篇《唱给抹布的歌》，投给《江苏青年》杂志，没想到很快被刊用了。真正有意识地写散文诗，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的事了。当时我在徐州某部工作，常在当地报刊发表散文诗，其中不少是描绘苏北乡村生活的“叶笛体”的作品。可以讲，是郭风老师的《叶笛集》把我引上了散文诗之路，并且影响了我的一生。 1997年夏，我着手整理10年来已发表的散文诗，想出本集子留个纪念。整理书稿时发现，以《沉思的花瓣》为总题的断章式作品不少，便单独选编一册。《花瓣》编好后，先寄耿林莽老师指教，他告知了我郭风老师的电话和通信地址。1998年9月，书稿寄出版社送审前，我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冒昧地给郭风老师写了一封信并寄去书稿，没想到很快就收到他的回信和序言，令我十分惊喜和感动。 2000年9月20日，我专程到福州拜见了景仰已久的郭风老师。 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散文诗在艺术上是最富于独创性的一种文体，散文诗的魅力在于独创性，在于作品有新意。当前散文诗创作存在的弊病，也许就在于某些作品的雷同，包括内容和表现形式的雷同。我希望青年散文诗人能耐住寂寞，多写一些具有独创性的作品，不要追求流行色。我期待着我国文坛能再出现两三部像《野草》那样有重大影响的散文诗作品。” 2006年11月底，郭风老师不慎摔倒住进医院，从此再没能出来。2007年我调到南京工作后，到福州出差的机会多了，每次都要抽空去探望。2008年春节前，郭风老师的儿子郭景能陪我去医院看望郭风老师，看着他瘦弱的样子，我心里很难过。由于他是突然住院的，创作资料没来得及整理。景能当时在海峡文艺出版社工作，我对他说：“趁郭风老师还清醒，抓紧帮他整理出版一套文集吧。”景能讲：“我现在身体也不好，刚因糖尿病住进医院，一时顾不过来。”我向他提议：“我们先编一本郭风与散文诗的书，作为明年给老人家的寿礼如何？”景能很支持。没想到的是，见面不久景能的病情就开始恶化，竟于2009年清明前夕去世啦。景能走了，我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由于编选工作工程浩大，加之自己平时很忙，我曾几次想到放弃，但都咬咬牙坚持了下来。因为我想为病中的郭风老师做点什么，因为我不能辜负景能兄那双期待的泪眼。就这样，我硬撑着挑起了这副担子。 为编好这套书，两年多来，我多次借休假和出差之机，到国家图书馆、现代文学馆和上海、南京、福州等地图书馆查阅资料，利用业余时间编选和校对，连自己的创作都放在了一边。2009年4月16日，我再次去福州看望郭风老师，并送上书的初稿。当时老人家精神还不错，他仔细看过《目录》后，双手抱拳，连说了三声“谢谢”。这一次，我还专程到了郭风老师的家乡莆田，在市文联黄明安同志陪同下，参观了他多次写到的老宅和古谯楼。回到福州后，我把拍摄的录像和照片给他看，他十分惊喜，竟咧开嘴孩子般地笑了。 2010年1月3日一大早，我就接到郭风老师的孙子郭芸打来的电话，他哽咽着说：“今天凌晨2：45，爷爷走了……”尽管我已有些心理准备，但听到噩耗还是非常震惊，手握着话筒僵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脑子一片空白。心里稍稍平静后，我便把这不幸的消息告诉了耿林莽、李耕、谢冕等几位前辈，他们听后无不为之怅惋叹息。对我来讲，除了深感悲痛，心里还十分内疚：如果再抓紧一点，让郭风老师生前能看到书的出版，该多好啊！一连几日我都沉浸在痛苦和负疚之中，本想写点悼念的文字，却总是难以成章。正在这时，收到耿林莽老师的来信和为《叶笛诗韵——郭风与散文诗》所作的序，他在信中说：“您为此书付出如此巨大的心血，令我十分感动，这是一件极有意义的工作，愿早日见书。”一句话警醒了我：是啊，早日完成书稿，不就是对郭风老师最好的怀念吗！于是，我把痛苦埋在心底，又全身心投入书稿选编中。 现在书稿已经杀青，即将由海风出版社出版。该书分三辑：“郭风论散文诗”，“论郭风散文诗”，“郭风散文诗赏析”。希望从理论与实践、宏观与微观多个层面，使读者对郭风散文诗有一个全面的认识。 郭风是中国现代散文诗的开拓者之一。从上世纪四十年代初，直到走近生命的终点，他在这片寂寞的园地里默默耕耘了70个春秋，为中国散文诗的发展和繁荣作出了突出贡献。 叶笛已随仙鹤去，诗韵长留在人间！郭风老师对散文诗所作的重大贡献，将永载中国文学史册，他高尚的人品诗风将永为后人追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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