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沈从文:值得仰视的“乡下人”

  当年,沈从文追求张兆和时曾在信里对张说:如爸爸同意,就早点让我知道,让我这个乡下人喝杯甜酒吧。沈从文一直把自己当做“乡下人”,更重要的是他有乡下人所独有的优秀品性。

  1949年以后的沈从文中断了一切文学创作,这主要是因为左翼文化界对其作品的妖魔化以及众所周知的当时的各种政治风波。面对这样的歪曲,当时的沈从文几乎处于“疯”与“狂”的思想精神状态。“世界在动,一切在动,我却静止而悲悯地望见一切,自己却无份,凡事无份。我没有疯。可是,为什么家庭照旧,我却如此孤立无援无助地存在。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你回答我。”这是《从文家书》中《呓语狂言》的一段文字。

  沈从文不仅 “疯”而且 “狂”,“疯”是指刚开始经历扭曲指责时思想斗争上的不休、茫然无所适从的混乱状态,而“狂”则是之后思想意识十分清醒的状态下所独具的无所畏惧的勇气。“我十分累,十分累。闻狗吠声不已。你还叫什么?吃了我会沉默吧。我无所谓施舍了一身,饲的是狗或虎,原本一样的。社会在发展进步中,一年半载后这些声音会结束了吗?”《家书》中这段文字说明沈从文在精神几近崩溃的状态下,脑子却是异常清醒的。

  之后,沈从文选择了历史博物馆和古代文物艺术研究,与静止的坛坛罐罐打交道。他没有单纯地把历史博物馆当做一个避风港,而是有所作为。难以想象,当旧日同行满面风光时,沈从文却每日天不亮即出门,在北新桥买个烤白薯暖手,坐电车到天安门,博物馆门还没开时就坐下来看星星月亮。读来不免让人感到落寞和悲凉。沈从文以一个“乡下人”所具有的勤、笨、城、勉从事着文物工作,在库房里转悠了20多年,接触了大量文物,改变了一直以来文物界以书注书而缺少文献和文物互证的缺陷。

  沈从文一直把自己当做乡下人,与当时知识阶级所拥有的闻风而动的本领相比,他这个乡下人则显得质朴诚实许多。毫无疑问,这种对比,更凸显出了沈老难能可贵的精神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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