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虔谦：梦圆乡间佳思地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虔谦
2012-09-28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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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间路，带我回；去到那，我归属的地方……”

　　《乡间路》，是我来美后最早听到的、也是最喜爱的乡村歌曲之一。

　　我坐在这里：我刚买的房子----佳思地27000号。正对着我的，是两扇落地玻璃门。门外两旁是茂密的、略微下垂的树丛。天近黄昏，这时候树林的颜色变成了深绿色。不远的对面，可以看到起伏的山峦，和挂在天边的粉红色晚霞。
　　
　　湖人和波士顿凯特人队的比赛进行到了第三回合。隔壁传来NBA的喧闹。我心动，打开电视，几乎台台没有信号----佳思地地处南加较偏远的山区和沙漠地带，尽管我买了座强力天线，一样无济于事。
　　
　　今天天热，我今早上班前特意罐满的阳台两端的喂鸟水槽全都干了。只听几声鸟叫，再也不见鸟儿们的踪影。它们都在树林深处它们的窝里睡着了。这不，山的那头亮起了几处朦胧的银色灯光。
　　
　　我曾经在一篇文章里写道：有梦，不一定有梦圆；但是有梦，一定有梦碎。而这佳思地27000号，却给了我这辈子少有的梦圆感。是因为它是百万豪宅吗？完全不是，它只是栋非常普通的，上班族住的condo。
　　
　　我本来并没想买房，我一门心思想继续我的寄宿生涯。际遇佳思地27000号并买下它，对我的个人意志来讲，完完全全是偶然。

　　我一住进来，便兴奋不已。我先生说：这是蜜月期，过了这劲儿，就不会有什么特别感觉了。

　　奇怪的是，那特殊的感觉总在。我喜欢这里的景观和气象。清晨，旭日东升，那条可以直达俄勒冈州的、美国最早的南北向公路之一：奥路，是上班族最美丽的晨计之路---- 驱车向前，它一下子使你精神焕发，心身愉悦。夜晚，万籁俱静，只有谁家爱犬偶尔的吠叫声，这个佳思地林区北端最后一处人间烟火地，二层楼上，是喜欢码字的人的最佳构思创作处。

　　房子坐落半山，一回眸，我几乎闻到了山林的味道，摸到那一片云天。屋里屋外，简单，有序，自然，朴实。
　　
　　不远处有个小教堂，和儿童学前班合为一体。我去过一次，是个很传统的美国教堂。教堂里的牧师帮我点过一次煤气热水炉，我一直感恩在心。所以那次去，他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教会请来了一位知名的男歌手。他和他妻子及儿子一家三口巡唱全美，以歌为生，也以歌为使命。

　　从教堂出来，沿着山路而下，不自觉地哼起了《乡间路》这首歌。我明白了我为什么喜欢佳思地27000号。它唤醒了我本性里的意识：自然朴实的一切，我和它有多么的合拍；我属于山和树，属于林间的小鸟和绿野清泉。记不清我在教会里向神祈求过多少愿，我没有祈求过佳思地27000号，但是有如山顶的蓝空，我心底没有丝毫阴影地相信，我的每个呼吸都真切地感到：这个质朴的住处，连同它朝东的阳台和触手可摸的树枝，它毗邻的自然公园，它的乡间路和山峦叠嶂，实在是我的奇遇，我的梦圆，因为，它来自上苍的恩赐。不论我是做饭洗衣扫地，是编程序，还是吟诗写小说，造物通过它，让我回归生命深沉恒定的宁静和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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