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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 一定有愤怒、哭泣 在笔端 一定有悲伤 在墨水里 一定有痛苦、寂寞-- 不言不语 --在一张纸上! 人到后半夜 人到后半夜 会想很多心事。如果他没有办法 让自己安寝;如果 窗外风大、雨急。 他会试着写信,对某个女人 解释一些旧事。照镜子、喝浓茶, 他就会翻...
衰老经 疲倦还疲倦得不够 人在过冬 一所房间外面 铁路黯淡的灯火,在远方 远方,远方人呕吐掉青春 并有趣地拿着绳子 啊,我得感谢你们 我认识了时光 但冬天并非替代短暂的夏日 但整整三周我陷在集体里 未来 这漂泊物应该回去 寂寞已伤了他的身子 不幸的肝沉...
我读着 十一月的麦地里我读着我父亲 我读着他的头发 他领带的颜色,他的裤线 还有他的蹄子,被鞋带绊着 一边溜着冰,一边拉着小提琴 阴囊紧缩,颈子因过度的理解伸向天空 我读到我父亲是一匹眼睛大大的马 我读到我父亲曾经短暂地离开过马群 一棵小树上挂着他...
十月的一场雪 夜里刚刚下过一场雪。早上起来 脚印多像一串串诗行! 杂乱,但最终朝着一个方向 一年将尽;还有十一月份的阳光。 雪 第一次看到雪我感到惊奇,感到 一个完整的冬天哽在喉咙里 我想咳嗽,并尽快地 从那里逃离。 我并没有想到很多,没有联想起 事...
在清朝 柏桦 在清朝? 安闲和理想越来越深? 牛羊无事,百姓下棋? 科举也大公无私? 货币两地不同? 有时还用谷物兑换? 茶叶、丝、瓷器 在清朝? 山水画臻于完美? 纸张泛滥,风筝遍地? 灯笼得了要领? 一座座庙宇向南? 财富似乎过分 在清朝? 诗人不事营生、爱面子?...
旷野电线上呆滞的雀群, 是乡村灵魂的无限建筑。 洪水般的雀群 从哪里来?又为何永不离去? 仿佛一旦飞掉,冬日的乡村就会崩塌 太久了 寂静把它们的心磨得发亮。 在它们溅满泪痕的脸上 磨出了和农民一模一样的眼神 夜晚,狗恶酒酸的小村子 冲出几点贫寒得发抖...
你的时代我一知半解, 我的时代你一无所知。 为你补课,哦,我夸大其辞, 只想诉说,博取贤人的同情。 仍有饥饿,发生在非洲, 亚洲也有,在朝鲜北部。 它的女儿,逃进黑龙江省的山区, 被告密,被送回故乡,送回地狱。 她的肩胛被铁丝穿透, 她的青春被米饭...
春天不在,接待我的是一把水壶 倾注出整座小镇。寂静 柔软地搭在椅背上。我听见 女孩子一个个掉落,摔得粉碎 春天不在,树木在消瘦 旅店的床单震颤出薄薄的爱情 雨,滴入内心。如一个走门窜户的长舌妇 一下午,就消灭了几屋子的耳朵...
去年的村庄。去年的小店 槐花落得晚了。 林子深处,灰斑鸠叫着 断断续续的忧伤 一个肉体的忧伤,在去年 泛着白花花悲哀的盐碱地上 在小店。 一个肉体的忧伤 在树阴下,阳光亮晃晃地 照到今年。槐花在沙里醒来 它爬树,带着穷孩子的小嘴 牛铃铛 季节的回声 灰...
这应该是杀狗的 惟一方式。今天早上10点25分 在金鼎山农贸市场3单元 靠南的最后一个铺面前的空地上 一条狗依偎在主人的脚边,它抬着头 望着繁忙的交易区,偶尔,伸出 长长的舌头,舔一下主人的裤管 主人也用手抚摸着它的头 仿佛在为远行的孩子理顺衣领 可是...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你河边放牛的赤条条的小男孩, 你夜里的老乞丐,旅馆门前待等客人的香水姑娘, 你低矮房间中穷苦的一家,铁轨上捡拾煤炭的邋遢妇女, 你工厂里偷铁的乡下小女孩 你失踪的光辉,多少人饱含着蹂躏 卑怯,不敢说话的压抑,商人、官员、震撼了大宾馆, 岸边的铁...
鹅卵石街道湿漉漉的 布拉格湿漉漉的 公园拐角上姑娘吻了你 你的眼睛一眨不眨 后来面对枪口也是这样 党卫军雨衣反穿 像光亮的皮大衣 三轮摩托驶过 你和朋友们倒下的时候 雨还在下 我看见一滴雨水与另一滴雨水 在电线上追逐 最后掉到鹅卵石路上 我想起你 嘴唇...
甲乙二人分别从床的两边下床 甲在系鞋带。背对着他的乙也在系鞋带 甲的前面是一扇窗户,因此他看见了街景 和一根横过来的树枝。树身被墙挡住了 因此他只好从刚要被挡住的地方往回看 树枝,越来越细,直到末梢 离另一边的墙,还有好大一截 空着,什么也没有,...
张天寿,一个乡下放映员 他养了只八哥。在夜晚人声鼎沸的 哈尼族山寨,只要影片一停 八哥就会对着扩音器 喊上一声:“莫乱,换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