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窦金军访谈:生存比生活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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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金军作品

窦金军

中国雕塑专业委员会会员
1963年8月出生
1981年 毕业于青岛工艺美术学校特艺专业
1989年 毕业于山东工艺美术学院雕塑专业
1989年《文化的象征》(雕塑)入选省建国四十周年美展
1990年《力量与速度》(雕塑)入选十一届亚运会体育美展(山东省体委收藏)
1992年 《喜洋洋》(雕塑)入选毛泽东延安文艺座谈会讲话发表50周年纪念美展获优秀奖
1992年 为台湾地区设计黑陶作品《孔子》《关公》《八仙》等30多件
1993年 《兵圣图》(锻铜壁画,合作)入选第八届全国美展
1997年 《邓小平铜像》
1997年 在黄河下游济南,发起并设计创作了国内首创《黄河母亲》巨型沙雕(作品长50米,高8米),丰富了黄河文化,创中国吉尼斯世界记录之最及颁发证书
1997年 建立个人雕塑工作室
1998年 尝试多种材料在雕塑专业中的应用。诸如:铸造,锻造,金属合成,木,石等
1999年 陶塑创作,并进行陶制作工艺,烧成等研究
2000年 完成陶制工艺,烧制等方案,创作完成37件陶塑作品
2001年 继续陶塑创作,并于8月参加北京《中国艺术博览会》
2002年 进驻北京宋庄,同年创作一组群雕《新四军—上饶集中营》
2003年《窦金军雕塑作品展》由今日美术馆主办
2005年《废》,《宋庄路》等展览.。
2006年《新现象艺术展》紫禁清。阁画廊
2006年《06宋庄艺术家大展》首席策划 地点宋庄小堡 展出油画作品《白蛇》《戏剧人生》《戏剧老冯》  

    阿诺阿布:辞职老婆比较反对吧?
    窦金军:不,她挺支持。她不愿我在电视台,我也不太愿意在电视台。在那没法做雕塑,我喜欢做雕塑,她也喜欢,挺支持,与其他画家媳妇比,我媳妇的支持度是最高的。艺术情绪也是最高的。

    阿诺阿布:她在老家做什么工作?
    窦金军:银行会计,原先也是美术爱好者,学过素描。

    阿诺阿布:是学素描的时候你把人家勾搭上的吗?
    窦金军:不是,偶遇。

    阿诺阿布:经常回去吗?
    窦金军:经常电话交流,一打电话跟政府开会似的。最少一个半小时最多三个小时,聊天。

    鹿林:他老婆是银行的,他平时你说什么他听不见,一说到钱,他都听见了。
    王:每天给老婆早请示晚汇报?
    窦金军:她用铁通卡便宜,打给我,她很关心宋庄。她上画家村网,对我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鹿林林回画家村了。我说鹿林回来有什么好?跟狼来了一样。(笑)

    王:你来宋庄多长时间了?
    窦金军:02年8月1日。

    阿诺阿布:来了就住这?
    窦金军:对,一头就扎这了。

    鹿林:他来第一件事是喝醉,跑我家把我家砸了。
    窦金军:其实我挺佩服鹿林的。我们俩是七、八年的同学,他能把自己的事立住了。他的闹劲我不太喜欢,把自己的形象抹杀了。我们是同学是另外一种关系,那天喝了酒就把他家桌子给砸了。完了以后也无所适从,道歉也不合适,最后什么也没说了。

    后来有一天鹿林突然离开宋庄了,我一想这里有我干坏事的因素。假如鹿林把我桌子砸了,我会怎么想,我常常放在我身上想。

    鹿林:我这次回来,摩托车是他送的。
    窦金军:鹿林骑我的摩托车不合适,他万一骑我的摩托车喝大了掉河里,这事复杂了。

    阿诺阿布:《黄河母亲》,是97年做的作品?
    窦金军:97年做了《黄河母亲》以后,我一直在想路子应该怎么走。

    阿诺阿布:做了《黄河母亲》之后就是戏曲人脸谱什么的?
    窦金军:这种转变,挺潜移默化的。想到下一步该怎么生存,在这之前没想过。我应该接雕塑活赚钱去。我媳妇说这不对,某方面我挺佩服她的。做雕塑不能瞎想一大片,必须动手做,也没有一个准确东西打算什么,做了第一个第二个想法可能就产生了,这样逐步往后推。

    阿诺阿布:《黄河母亲》是和当地政府合作的吗?
    窦金军:不是,当时这个作品是自发作的。当时新闻说山东的黄河断流两百多天,历史上断流最长的一次。是人为的断流,生态破坏。我做这个作品想唤起老百姓的忧患意识,没和政府合作。剪彩时济南一个副市长去了,他说你要和政府合作做得会很快,我说不见得。政府出钱做这个事是不对的,因为那是纳税人的钱,我用了会不安心。这都是我自己拉的赞助。

 阿诺阿布:不要政府的钱,自己拉赞助?
    窦金军:对,你拿政府的钱老百姓会骂你,没意义。

    阿诺阿布:花了多少钱?
    窦金军:花了好几万块钱。推土机的费用,民工的费用。当时有几个帮忙的朋友找人找车什么的,同时找了十几个单位来赞助。后来出了个打官司的问题,这完全是公益事,当地老百姓一看这个东西也能挣钱。便开始卖门票。我说怎么能这样呢?挡不住,他们就是收钱,好多事全来了。现在网上还有文章说这事,我是一个小老百姓,只有做雕塑的本领,我到黄河施展一下,当时就这个愿望。

    阿诺阿布:作品现在还在吗?
    窦金军:现在没了,只剩土基了。

    阿诺阿布:之后就转到戏曲人物了?
    窦金军:戏曲人物,小时候就喜欢,喜欢现代京剧,有一次看京剧《杨门女将》太漂亮了,当时小,把佘太君读成余太君了,有一天看老照片着手做戏曲人物。

    阿诺阿布:我看你做了一些历史人物,孔子孟子什么的,还有文学名著里的小人物媒婆之类。跨度不小啊。
    窦金军:所有作品的人物我都注意人的精、气、神。中国人可能以形意为主,用图画的创作理念,不是很写实但不违背写实的规律。手的动态,面部表情都是这样。表面看是变形的,但写实的成分包容在里头了。做作品时把一出戏从头看到尾看得很仔细。在哪个点上能更充分展现他的状态。有的就是拉长了做,这个头的状态好,另一个拿着烟斗或手帕在另外一个状态就更好,柔和一下,点多一点,让味道出来,我更注重神色的东西。

    阿诺阿布:在台湾做陶瓷艺术展是哪一年?
    窦金军:是92年。和凤凰公司合作,用的是山东的黑陶。山东的程子牙发现的黑陶,是大汶口文化出现之前的一种艺术。后来山东有一个艺术家裘之敏,他创造了黑陶的烧成和创作方式,我是受了他的启发,按照自己的理念在创作,我对孔子的理解让我这样做,包括一些民俗题材的东西,比如八仙过海的八个人物怎么创作,我有自己的想法。

    阿诺阿布:受陈其生影响大吗?象人生的基础?
    窦金军:陈其生是我工艺美院的老师,我们的年龄离的不远,我们经常一起做人体。那时侯社会上对雕塑的需求也不太多,我们经常一起研讨一些东西。虽然是工艺美院,但我们一直在做雕塑。作品上受益多一些。但是路还是自己摸索着走的。

    阿诺阿布:谈谈韩美林好吗?
    窦金军:韩美林的作品还是立得住的。我和鹿林上学的时候听过他的课,他很从容,眉飞色舞。当时给我们感觉很生动,但是现在我们觉得很程式化。象我们认识齐白石,有争议的时候已经结束了。这就是韩美林,已经是一种默认的形式概念了。对我们影响不大。我觉得这些年黄永玉的故事比较多,出了一本书,现在又再写一本书。我看到湖南台对他访问,说有个画家就死在绘画之前,死在画架前面,他专程去看过那画家的展览。而且说那是真正的画家,我觉得这老头很生动。黄永玉还是个生动的艺术家。鹿林也是很生动的,如果鹿林没故事了,我们会认为鹿林林退化了。宋庄该怎么弄啊!

    黎:你自己的故事呢?
    窦金军:我不太会制造故事,97年做那件事也不是为了制造故事。本意上有能力做的公益事业,我会尽力去做。实际上到最后,我和我媳妇说这个事的时候已经很疲惫了。已经是强弩之末。那么大的作品到连型都没有。我的脑子彻底乱了。这怎么办,我本想在国庆节拿出来给人家看,因为大家都休息。结果使足了劲也没完成,但是我努力了。可是到最后那几天,进展很快,神速,一个女孩躺在这里,黄河母亲,周围人认为形象太年轻了,应该是中老年形象,我说,错了,很多人认为黄河这么多年已经那样了,但我不这样认为,我认为黄河是永远年轻的。我的创作目的就是唤醒大家的麻木。

    黎:您爱人一直支持您是吗?您们如何保持这种恩爱的关系?
    窦金军:是的。我们共同语言很多,她是会计,她并不喜欢她的工作。她不画画,但她会看许多和我的创作相关的书。有个小例子,有一次,老栗的展览,她回来说那是五代,东晋时的画,其实应该是宋代时画的,五代的绘画中没有白领子,宋代才漏白领。宋代人在模仿的时候就把宋代的习惯加进去了。她的观察很细致。我从她那也学到了东西。交流如果不够,我们会变得生疏了。

 黎:她一个人在家带孩子还是比较辛苦。
    窦金军:应该是的。没办法,大家都一样,我们还行吧。我们都有个愿望,还挺值的。如果既没愿望,又辛苦。那就不值了。

    阿诺阿布:很多人来圆明园,来宋庄都牺牲了家庭换,过来的基本都离婚了,象鹿林已经弄了两三次了。
    窦金军:鹿林有他的生存方式,鹿林是艺术家。他的生活和艺术是捆绑式的,我不太捆绑式,我觉得生活是很严肃的,少点酱油、醋,就没法做。如果让我把生活和艺术做捆绑,太难了。但是他可以。他是全身心的艺术家,我可能有一部分不是。

    阿诺阿布:宋庄艺术家普遍都有离婚、婚外恋这些你都没有。
    窦金军:我认为要有共同话题。我媳妇有很多认知都在我前面,这样谈起来就很开心。我们通电话她说鹿林回来了,她非常激动,我不知道鹿林回来她激动什么,是因为鹿林回来宋庄又热闹了。大家又变得神经紧张了,别人家的媳妇不会因为鹿林回来了怎么样。

    王:卖画本来是要买的。往往你一和人家解释人家往往就走了。
    窦金军:做小作品的原因是卖的比较多,价格变低了体积变小了。我总觉得老百姓喜欢就是普及性的东西,你总把自己放在很高的位置,到最后事情就难办了。莎士比亚写的悲剧,以前就是在英国村子里演的东西。

    阿诺阿布:有没有给你爱人做过作品?
    窦金军:济南家里还有一些这样的东西,其中有一些是送给她的。

    阿诺阿布:到北京以后就没有做了?
    窦金军:到北京以后画了一些画,作了一些雕塑,现在自己留着看吧。

    阿诺阿布:她经常过来看你吗?
    窦金军:主要是看孩子,孩子放假了她时间安排好请个假出来,关键是我这不稳定。她总说辞职,我就告诉她不是开玩笑,她真的辞职,所有的事情就要重新编排。心理就会变了,宋庄好多家吵架打架也是因为这个,其实这宋庄还是一个农村呢。

    阿诺阿布:你身边的人都在交女朋友,你怎么看?
    窦金军:交朋友我交不上,没有可交的人呀。

    黎:那幅画上的模特是谁呢?
    窦金军:这个题材是97年的,已经很早了,有点社会性。一开始做的时候就想先参与进来,后来就开始有人编故事了。

    阿诺阿布:怎么交不上女朋友呢?
    窦金军:我不愿意交女朋友,我说话不够温柔,找不到切入点。老鹿林有时候大大方方,我这人挺小气,两口子的事就是相互协调,我和我爱人现在就是距离产生美。

    阿诺阿布:如果现在有一个喜欢雕塑的女孩子她和你在一起,那你的婚姻会出现问题吗?
    窦金军:会有这种变数。关键是变数的影响有多大?这和我做雕塑有关系,这个工作的连带性很强,有一部分在创作当中,一部分在制作当中。雕塑靠激情干不成,但画画不一样,准备好之后,画你阿诺阿布能一气呵成。做雕塑挺锻炼人的。即兴的东西太多肯定不好干。

    阿诺阿布:你觉得你适应和哪些人交往呢?
    窦金军:我挺适合和所有人交往,因为所有人都不容易,都有自己难堪的一面,多理解别人。我自己没有特别规定和什么人交往,有不喜欢的人就少说几句,变得礼节性一点。沟通好的就会谈一些更深入的东西。

    阿诺阿布:尹坤的女朋友把家整理得干干净净,你的房间很乱,觉得你需要一个人帮你。
    窦金军:如果我媳妇也辞职来画家村,生活是整齐了,但会发生另外的分歧。其实生存问题比生活问题更复杂,她不上班孩子要上学,那怎么办?初来宋庄时也许会觉得到处山清水秀的,但时间长了就会发现很多问题,有蚊子有苍蝇伪有劣产品,她在城市里面感觉不到,我适应了她一定不行。

    鹿林:我们这个画家的夫人一个月来一次,两个人比较默契。还是比较恋家的。
    阿诺阿布:你们这个村住了多少人?
    窦金军:不是很多,现在这村子里有三四个吧!
   
    阿诺阿布:你的房东没有反对你在他屋子里做雕塑?
    窦金军:我的房东不懂雕塑这个词,我就告诉他是画画的,后来弄了一车泥,他不懂。我就和他说不会你弄坏你的房子。

 阿诺阿布:他来看过作品吗?
    窦金军:他看不懂。我回家的时候让他帮忙看着,她会认为我的东西不值钱。

    秘:在这租房子农民有两点,收破烂的多,还有就是卖鱼的。
    窦金军:都是苍蝇。村民对这种生意人,你给多少钱他都不租。

    秘:他们可以租给画画的,这两种人是不会租的。
    阿诺阿布:你每年春节都回家吗?
    窦金军:我每年都回去,没让家里人来,他们来了一是冷二是不习惯。这一到点就停水。

    阿诺阿布:现在有没有你自己非常满意的作品?
    窦金军:满意的还没有。我一直想往前走,我有我的标准但我又没法说清楚。我可能会喜欢某一件上的一点,但没有一件我从上倒下全喜欢。我辞完职就有人找我出去找活,我说不,我在搞创作。我辞职的目的就是为了创作。我做这个的目的是我喜欢。我也不会为了挣钱去找别人,就是光干我自己的创作

    阿诺阿布:如果有一天你夫人不再支持你做雕塑,你还做吗?
    窦金军:这种假设太悬了。她听说我做东西找不到感觉,后来又在某一个地方找到了,她听这种话特舒服。她不会觉得卖钱了就舒服了。在济南我做完作品两个人经常回家讨论。换别人的老婆这样讨论挺少的。

    阿诺阿布:她自己做吗?
    窦金军:不做。她去年来的时候,和村里的画家聊天,说认识搞木雕的朋友,人家很惊讶,连我都不知道。她看的书很多。后来老冯就说,和我比起来,他更喜欢我媳妇。

    阿诺阿布:你画家村呆了几年了,也听了很多故事,你觉得哪些故事比较精彩?有没有让你能受到启发的?比如说鹿林回来了。
    窦金军:我和鹿林是同学,他在我前面有点榜样的味道,他跑到宋庄来我觉得挺滑稽的,但是让我作出这样的牺牲,我做不到。像鹿林那个时代来的人就是一个勇敢者、冒险者的行为。我们后来的,就有点摘果子的味道。我挺佩服老冯,他去年卖了几张画,后来我和我媳妇说,她说真的非常不容易。老冯等待了23年才卖出画,之前快六十的人了靠父母接济,父母一直给他钱。

    阿诺阿布:宋庄的好些艺术家都是来自以前圆明园的画家,你怎么看待原来圆明园那边的画家村?
    窦金军:圆明园那边的画家创作,那是另外的事,他们生活上的能力可能挺优秀而且挺完整的,创作上的东西不好说多。但是生活上在很多人眼里他们是流窜犯,对他们的概念很糟糕。现在大家伙都接受了,有人也会觉得他就是我要追求的形象啦,现在的变化,是靠他们的韧性和努力得来的。很不容易。

    阿诺阿布:在自己的作品没有卖出去之前,好多艺术家都受到金钱的煎熬,很多人都不知道晚饭在那里吃。你基本就不存在这个情况吗?
    窦金军:我不会,我比较现实一些。会更多地分析自己在做什么,感性和理性结合在一块的那种。我计划性长一点,我说鹿林他是把艺术和生活掺和到一块,这个东西可以创造出艺术。我听到现在也没从他的嘴里说出那个人好。至少连某个人有一件好事也没听过。但我后来想想我和鹿林打交道多和少,这种好事我也没了。但我听到过鹿林做好事,鹿林经常做好事这是他的特点。

    秘:宋庄绝大部分还是比较稳定的。夫妻之间和睦的也很多,个别有离婚的。其实感觉就不一样,北京来的人就非常少,我特喜欢窦金军,他特别憨厚。人也好,他不会背后说人使坏,我来画家村三年几乎就在这。我通过窦金军认识鹿林,他们关系很好。宋庄本身不是一个集体,千万不可看错,这儿每个人都是一个个体。宋庄不是组织,是一个散装的集体,人人都抱着美好的愿望来到这。住得很散,但一有活动大家就汇聚到一起,又是个体又是一个大集体。我们以前来不知道这是画家村,就知道房子大、空气好。
    窦金军:是七十年代末的房子。

    秘:老冯基本上一辈子没卖过画,直到去年几个人弄了幅画,卖了几十万。可能是过了好一点的日子了,生活一变化查出食道癌了。现在情绪挺低的,在做化疗。
    窦金军:老冯是个艺术家,去年我这找人干点活,他过来要帮我干活。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不要钱,但是最后还是给他钱了,我认为并不只是干活给钱,而是我对他的认知。

    秘:窦金军知道老冯的岁数大,说您别帮忙,老冯说了一句话:难道你会拒绝一个帮你干活又不要钱,诚心诚意帮你的人吗?窦金军也无可奈何。最后楞给了点钱。
    窦金军:老冯的故事非常多,文革时期,在纺织厂当清洁工,经常参加展览后来被工厂开除了。那时被开除的人员就是无业人员可以办营业执照,他就卖起了古董,他从鼓楼做买卖一直做到这边来了,生意经一大堆,但是一个也没做成。他做生意是真的不行。他目标很多。

    秘:不介绍他你根本看不出他是艺术家,几乎和农民一样。
    窦金军:他在家垒石头,农民都请人来干,他就自己干,他家的房子全是自己弄的。他前几天找我讨论弄他家的房顶子,我告诉他我一定全身心给你弄好,不用太多担心。他上次给我电话说感觉器官不像是他的,神经已经切断了,他说已经不行了。

    阿诺阿布:今天的采访和他说一说,安排我们哪天见见他。
    窦金军:我们当初给他写一本书,,就叫《老冯》,他这人看是很宽的,和他说话不用说多,一说就明白。他和鹿林的状态挺相像的,他不像梵高什么都没有,他还看到了,虽然没享受但是知道了自己的价值。他现在很迷茫,他的都不是整块的,都是用缝纫机缝起来的,他当时没钱。80年代最官方的美术杂志上有老冯的文章,写得非常好。那篇文章我看过两遍,是老冯自己留着20多年的美术杂志。他没有上过什么学,感性的东西非常好。
    秘:其实就是一个时间问题,要是真的过去了,我觉得就太悲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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