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画是组织起来的道德：读袁传鼎的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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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传鼎作品 一个优秀的画家，不管用墨浓淡，笔法老嫩，也无论表现的是远山近水，春花秋月，无一不折射出他的学识修养和人生态度。甚至可以结论性地认同古人说过的话：绘画是一种组织起来的道德。近来读袁传鼎先生的山水，这种感觉尤甚。 在我有限的判断里，艺术家，不外乎是以两种方式亮相登场。其一是天纵其才，横空出世。这类名流，大多师无定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范宽不就是在小山上筑一草屋吗？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复原他的草堂甚至是他的兴趣爱好，但是我们无法效仿他的心性和他的想象力。其二是数十年如一日，默默耕耘，最终瓜熟蒂落，功到自然成。这类艺术家，为后人留下活生生的艺术痕迹。从美术角度而言，风格技艺的传承和发展，更多依赖于他们。袁传鼎先生就是这样的艺术家。 袁传鼎，安徽宣城人。毕生致力于山水。花鸟人物，偶有所及。其《远眺黄山排云亭》、《黄山始信峰》、《山壑鸣泉》尽显江南山水，皖南风情。其皴，其擦，其点，往往意在笔先；其润湿，其纷繁，其质感，常常色在墨外。其造型布局宽博高致。多层次的渲染与皴擦融浑一体，画面丰富、谐调。山势充满动感。从《庐山石门涧》中，可以看到黄山画派的观念和技法在进入现代以后的变化。自梅清，石涛以降，黄山画派的大旗下，众生芸芸。至而今，能出类拔萃者，屈指可数。究其原因，大约是今人鲜有梅清、石涛等前辈的心性。而中国的山水，几千年的视觉沉淀已经铺满了读者的想象空间，再加上山川河流相对其它风物而言，它有一个相对漫长的稳定性，山水画家要推陈出新，委实不易。当代艺术之所以火爆，不在于那些画家真的将一个白方块解构得如何，也不在于公众是否头脑发热不知好歹。主要是当代艺术作品刷新了一成不变的视觉效果，为每一个读者都预留了想象空间。历史没有为他们留下参照物，也不存在具体的审美审丑标准，某种程度上他们歪打正着，正好满足了艺术所必需的独特性。所以尽管当代艺术家根本不会画画的人比比皆是，但也不妨碍他们粉墨登场，名燥一时。这也是袁传鼎这一批致力于纯粹艺术的艺术家之所以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画家，之所以应该受到艺术界普遍尊重的原因。 笔墨当随时代，这原本无可厚非，但有一些东西，它就是亘古不变的摆在那儿。比如十五的月亮，黄山的迎客松，夏日的芭蕉，画家的眼光再独到，心性再超然，笔墨再时代，倘若真要有所指的话，万变是不能离其宗的。一方面，他们竭力摆脱传统的束缚，古人的阴影，另一方面，他们要写出与现实不至于风马牛的黄山、庐山，再现一幅沈周的《庐山高图》，横看成岭侧成峰是不假，但是画出来的得是庐山呀。毕竟没到庐山而敢作庐山图的，也不过仅仅沈周、张大千二人。这就大大增加了传统画家的难度。用世俗的眼光来看，典型的费力不讨好。从这个层面而言，袁传鼎先生的可贵之处在于弘扬传统、传承文明。其历史意义大于现实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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