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美成：振起壁画再次起飞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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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后期以来，世界各国社会的经济、政治和科学技术都经历了快速发展。因此，促成社会结构以及社会生活的深刻变迁和转型。发达国家早已进入所谓“后工业社会”，其社会观念、文化价值伴随着资本和技术的全球性扩张已经并向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国家和地区迅速传播、渗透和蔓延，从而对未来世界文化生活产生巨大的影响。 新时期30多年来，随着我国城市社会经济的空前发展，人民物质文化水平的显著提高，公共艺术迅速兴起并已确确实实地开始成为城市、建筑环境中至为重要的人文景观，成为市民日常生活中的一员。作为公共艺术形态的壁画在新世纪城市文化空间里应该怎样发展呢？在中国现代壁画再次起飞中如何再创佳绩呢？现把我点滴陋见写在下面。 21世纪全球化和多样化的矛盾将继续存在。如今，一方面是生产、金融、技术等方面的全球化趋势日渐明显；一方面是地域差异客观存在。技术和生产方式的全球化，带来了人与传统地域空间的分离，地域文化的多样化和特色逐渐衰微、消失。我国城市化的进程会直接引发社会公共建设事业的发展，而城市和建筑物的标准化和商业化，致使建筑特色逐渐隐退，建筑文化和城市文化出现趋同现象和特色危机。由于依附于建筑的壁画形式的精神意义植根于文化传统，壁画家如何应对这些存在于全球和地方各层面的变化？壁画创作受地方传统和外来文化的影响有多大？这些都是需要我们壁画家认真思考的课题。 面对如此情形，我们壁画家所采纳的办法是既要反对以西方文化为中心而严重摧残其他民族文化及文化传统的西方文化霸权主义和本国文化虚无主义，又要反对抗拒全球化走向的国粹主义、盲目排外的原教旨主义。我国壁画历史久远，有优秀的民族传统。我以为，我国现代壁画的创作，在保持民族传统和地域特色方面，还是优越于其他美术样式的，取得了可喜的成绩，积累了宝贵的经验。20世纪70年代末的北京机场壁画创作就是以艺术追求的高起点，壁画家们在扎根本民族文化这块土壤基础上，努力寻求中西文化的结合点，现代壁画的思维方式和方法来解读中国传统壁画艺术的。今后我们壁画家对于学习与发扬本民族的文化传统去进行开拓和创造，应该有明确而深刻地认识。建立发展中国文化的自信心，警惕文化上严重的民族性的失落。不然，便会影响壁画家自身创造精神的发扬，不利于中国壁画特色的形成。我们壁画家必须认真地研究怎样在民族传统文化与现代西方文化的碰撞中寻找和控掘它内部的活力，使它在汲取外来文化的积极因素中求得新的发展。我们壁画家应该为创造能够具有鲜明的特色、强烈的时代精神和真诚的个性创造的中国壁画特色而奋发努力。 对于大型纪念性历史题材壁画的创作，从壁画与环境的结合上，无论是和谐还是冲突，都必须进行精心设计，匠心的起点要高，文化内涵要丰厚，这样才能成为好的作品，得到公众的认同。 在纪念性历史题材壁画的创作中，如何把握主题，深化内涵这一点是应该引起我们壁画家深省和探索的。墨西哥壁画的优秀传统是值得我们借鉴的。叶武林在《壁画——怎一个大字了得》一文中谈到墨西哥大画家迭戈·里维拉的壁画《墨西哥历史》时称赞：“可以说是一幅内容庞大的墨西哥历史的百科全书。而此画最让我感慨的是它形象地展示了作者的先进历史观——人民创造历史。”他并犀利地指出：“虽然我们也信奉同样的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但是我们的美术作品鲜见这样的作品。与之相比我们的许多作品更像是太庙的供奉和凌烟阁的牌位。很多时候，我们的历史观甚至倒退到司马迁之前。”这话不无道理。他道出我们在创作纪念性历史题材的壁画时，应该遵循历史唯物史观，全面地、准确地、深刻地把握作品的主题思想。 早在1988年江苏南通“全国壁画艺术讨论会”上，与会代表就提出了“机场壁画模式”的问题。北京“2000中国当代壁画座谈会”上，与会代表提交的论文中又提到：1989年，第七届全国美展上海壁画、漆画展区，从展出的作品中就觉察到当时壁画的创作“已经出现了一种衰退的势头，原创性的疲软反映了壁画创作的生命力的萎缩。”多年来，这个问题一直得到壁画家的关注和重视，努力抗争、挑战和颠覆所熟悉的壁画语法结构，企盼有原创性的全新壁画作品的出现。但因方方面面的原因，仍是突破不大，收效甚微。这个问题面临着众多纷繁复杂的背景。存在着决策者的心态，投资者的要求，壁画家对墙壁的寻找，以及创作者艺术观念等一系列的问题。从有些壁画作品中就使人看到壁画家在里面周旋，让人感到一种八面玲珑的世故与技巧里面却无法掩饰壁画家创造力的衰退。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我以为，是与90年代以来我国市场化进程的加速不无关系。它虽不直接作用于壁画，却作为文化生态的大气候影响着壁画。在城市化进程中，需要特别加以注意的一点就是作为公共艺术家族的一员的壁画如何在充满复杂的关系的现代都市社会生态里，保持她的作为艺术创作物所应具有的某种程度的自足与独立的价值。同时也要求壁画家应当将利益的获取同艺德的自律和提高结合在一起。以艺术的新视角、科学态度、创新精神，突破壁画的固有模式，催生新壁画的出现，以全新的姿态林立于艺术的长廊中。 要保护一种文化，就应该发展它，使它有生命力。发展它会冒险，就会处于危险境地，但不能因此就放弃发展。如果不想冒险，我们就呆在地平线上好了，但要看到更美的风景，就应该爬上去。当然还要在安全的情况下进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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