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于美成：访美纪事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于美成
2012-09-30 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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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大学的毕业典礼

    应哈佛大学的邀请，我来到美国东海岸的大学城——波士顿，参加儿子于雷研究生的毕业典礼。

    6月10日清晨天空就飘落起蒙蒙的细雨。

    于雷约来一位在哈佛大学医学院攻读博士的学友程表志，让他陪同我去毕业典礼会场，他去设计学院参加集体的活动。9时许，当我们来到哈佛大学校园时，广场草坪上临时摆放的座席已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参加儿女毕业典礼的亲人。会场上悬挂着数条各种图案标志的旗帜，撑起了千万顶五色缤纷的雨伞，身着节日盛装的宾客春风满面，笑逐颜开。各学院毕业的莘莘学子穿戴学位服饰列队陆续进入会场。我们来迟了，也只好在站满宾客的图书馆的台阶上一个位置站定下来。于其寻找空位的穿行间，不同国籍，不同种族的宾客相互让道，点头致意，会心微笑，充溢着亲切、友好、平和的氛围。我们静静的等候典礼的开始。于雷的学友程表志因要赶回学院给导师做实验，与我交代了返回的路线，便告辞了。

    细细雨丝拍打着伞棚，发出淅沥的响声，勾起我流淌的思绪：于雷，他从哈尔滨市第三中学考取了天津大学建筑学院读书，四年级时，参加了世界大学生设计竞赛，30多个国家，1000多个方案，取得了好成绩，是名列前13名的唯一中国大陆学生。毕业后进入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工作，设计了北京首都机场宾馆、安徽合肥文化宫等建筑方案。业余补习外语，JRE和托福考试成绩通过，申请出国留学。2002年，被美国哈佛、耶鲁、康奈尔等大学同时录取，最终他选择哈佛大学继续深造。如今，已研究生毕业了……

    响起的热烈掌声，我知道典礼仪式已经开始了。会场两侧的大屏幕播映着会场的画面。应邀参加典礼的贵宾有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先生，有在哈佛大学毕业的获得诺贝尔奖的专家学者，以及各界知名人士。我听到会议主持人拉丁文的致辞，那亲切、幽默的话语，不时引发场内的一片畅笑声。每当校长宣布授予某一个学院的毕业生的学位时，广场中的一个方块队就爆发出一阵欢呼和雀跃，声浪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我被深深感动：这是对人的一种凝聚力，一种感召力。真的，也让我想起许多，挚爱地说，也不免另有一些感叹。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不知什么时候雨也停了，天渐渐转晴。典礼结束了，主席台上的贵宾走下来，不同肤色，各样衣着的老年中年的专家学者、教授和蔼可亲、神采奕奕的从我们面前走过，人们欢送他们走远。我随着散会的人流，来到于雷所在的学院，大厅已挤满了毕业的学子和亲人。接着各学院分别集会举行颁发学位证书的仪式。设计学院的会场设在大空间阶梯教室。我被导引到最上层的来宾座席，主席台和学子的座席在最底层。仪式庄重而热烈。有的西方学子前来参加毕业典礼的亲人比较多，他们的高兴与兴奋显得外露与热烈，每当宣布他们的子女名字时，座席上、过道上一伙人便发出一股欢呼声、口哨响。在宣布我的孩子“lei yu”的名字时，我深感身单无助，不便作声，只能默默地用相机拍摄下于雷接过学位证书的这一瞬间。在为博士颁发学位证书时，博士生导师一身博士服饰，从讲台阔步走到自己的研究生面前，带领着学子走回讲台，给博士生佩戴象征博士学位的飘带、颁发证书。我沉浸在一阵接着一阵的掌声中，揣想着此时此刻导师和学子的心情，分享着他们的成功和喜悦。这是人一生追求发展的标识，也是人一生旅途的新起点。

    哈佛大学的毕业典礼仪式是如此宏大，如此隆重，如此热烈。

    我深深体会到，这是对知识的崇尚，对人才的尊重，对人价值的高扬，对未来的希望。

    哈佛大学是个培养时代骄子的摇篮，她在世界上赢得了美誉。

    2004年6月10日于波士顿查尔斯河畔

校园里怎么还设立美术馆呢？

    在美国逗留的二十多天里，于雷开车带我去了普林斯顿大学、麻省理工学院、耶鲁大学、斯坦福大学，游览了校园，观赏了建筑旁草坪上的毕加索、摩尔、理查德•彤拉（Richard serra）等著名雕塑家的雕塑作品，也到了几栋教学楼走走看看。校园景色之秀美，教学设备之完善在这里且不必谈，令人感到新奇的，不得不思考的倒是这些大学为何还拥有很具规模的美术博物馆呢？哈佛、耶鲁、斯坦福这样的名牌大学除了有古典建筑的旧馆，还有现代建筑的新馆，而哈佛、耶鲁大学的美术新馆还是著名建筑大家斯特林、L•康恩（Lonis kahn）设计的。耶鲁大学的新馆是康恩的第一个成名作。

    这些大学美术馆的藏品从远古到现今，从国内到国外相当丰富和系统，陈列设计的十分讲究得体。斯坦福大学美术馆几乎收藏了雕塑家罗丹所有的雕塑作品，安置在新馆门前的广场。这些学校为什么设立美术馆是我在美期间一直寻找答案的问题。我思考再三，是否可以这样诠释：这不仅仅是表征学校的规模实力，展示学校的文化财富，涵盖学校的文化底蕴。另外，还有这样的因素：是学校建设的一个重要的方面内容，为师生和民众营造一个艺术观赏熏陶的良好环境，也是如同我们所说的进行“素质教育”的一种可行方式。在美期间，我同于雷的学友接触，有学计算机工程的，有学医的，有学城市规划的，扯起艺术都能谈上一阵子。于雷在陪同我参观美术博物馆不时谈起对艺术的见解，使我感到他对现代艺术，尤其是现代艺术家及其作品很熟悉，也较内行，这与他这几年课余时间到美术馆走一走看一看，还买来辅助读物学一学不无关系。

    2004年6月26日客居普林斯顿大学

公共艺术切入城市文化建设

    在美期间，到美术馆参观，去景区游览，每天大部份时间都花费在路上。我坐在车里，望着车窗外，眼前掠过建筑、雕塑、森林、草坪、河流、湖泊……行走在路上，见到道旁一堵堵墙面的设计，一尊尊纪念碑的设置，一盆盆路边花盆的样式……都使我受到触动，思绪翻涌。

    近些年来，我曾写过多篇关于公共艺术理论的文章。出于自己研究取向的侧重，访美期间，对城市的公共艺术就格外关注。记得有的文章谈到，公共艺术20世纪60年代发端于欧美各国、日本，80年代在我国才逐渐发展起来。当今，美国的公共艺术经过几十年的发展、积淀，已留存下许多优秀的作品，装点着环境，美化了城市。

    我去过的几个城市，不方便进入更多的建筑室内，看到的室内壁画不多。只是在哈佛、普林斯顿、斯坦福等大学校园的教堂建筑，和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等公共场所看到一些表现宗教题材、古代人物和花饰图案的彩色玻璃窗和马赛克镶嵌壁画，在三藩市现代艺术博物馆、华盛顿国立美术馆东馆看到索尔•勒维特的抽象壁画，在纽约肯尼迪机场看到一幅表现战争题材的油绘壁画，在纽约帝国大厦看到几幅大小不一的镶嵌或敲铜的壁饰，在农场庄园的餐馆看到用铁件装置的壁饰，还在纽约一幢服装商场看到由荷兰当红建筑师雷姆•库哈斯(Rem  koolhass)设计的室内，有一幅用喷绘制作的装饰墙面。这巨幅装饰墙面描绘了服装模特架的肢体在丛林、花卉和草坪中悠闲散步的各种姿态。画面处理得非常新颖独特，恰切的烘托了服装商场的气氛。

    看到的室外壁画要比室内壁画多一些。室外壁画有这样几种类型：一是单色英文字母或符号的涂鸦。一是已陈旧、破损的手绘壁画，好像大都出自于业余作者之手。只看到一两幅画得比较得体的室外手绘壁画。如在三藩市街面正画着一幅描绘城市风貌的外墙大壁画，线描稿已勾完，正在着色，画得也很认真。一是壁饰。如在三藩艺术博物馆对面的休闲广场，一堵花岗岩多向性墙上凿刻成的饰面并局部贴银的壁饰。

    至于环境雕塑，我所去过的纽约、华盛顿、波士顿、三藩等城市，在广场上、校园内、林荫道旁、草坪上、建筑壁面等处都有适当的安置。具像的、抽象的均有。作为公共艺术形态的雕塑切入城市文化建设，当属华盛顿这个城市更为明显。在独立广场、纪念碑、林肯纪念堂、国立美术馆、国家大剧院等构成的华盛顿中心建筑群，安置了许多环境雕塑，国立美术馆还专门开辟了雕塑公园。

    走马观花地观看了美国几个城市的公共艺术。能使我受到触动和进行思考的是什么呢？在这里归纳了几点最深刻的感受。

    第一，雕塑家的创作心态端正。不浮躁，不糊弄，作品是认认真真创作出来的，质量优良，艺术臻于完美。无论是三藩市大型的雕塑建筑群的艺术宫，还是华盛顿国立美术馆雕塑公园的小型雕塑，经得起推敲，活干的利落。这里找不到掉以轻心、潦潦草草的痕迹。雕塑底座的介绍文字，都是精心设计雕刻出来的。再加上雕塑大都是硬质材料青铜铸造的，真有一种不朽感，一种永恒感。在游览普林斯顿大学校园时，我看到校方对古建筑维护所持的态度和采取的办法，看到彩色玻璃窗工艺制作的精良，颇有感慨。陪同我的攻读计算机工程的博士生须江告诉我，这个学校的校长说了，只要做得好，钱不成问题，也给充足的时间。因此活做的无可挑剔。这也是与掌握精湛工艺的技工分不开的。

    第二，环境雕塑是经过认真规划安置的，与建筑的性质、功能以及周围环境和谐统一，而不是随便操之，杂乱无章的堆砌。三藩市的艺术宫是宏伟壮丽的沙岩色雕塑建筑群，在浓郁苍翠的林木，碧蓝清澈的湖水，喷射如注的泉水，时而飞起的海鸥、鸽子群等环境的映衬下，营造了一个引人入胜的境界。华盛顿国立美术馆东馆、波士顿美术艺术博物馆入口处的抽象雕塑，与其墙面以及周围环境有机结合，浑然一体，相得益彰。

    第三，从以上谈到的两点，我揣摩出，美国的公共艺术之所以成为环境中不可缺少的点缀，并能平稳有序的发展，得益于领导者的眼光、见识、学养和管理者的管理水平。也仰仗美国公民良好的公共艺术的意识。这一点对于城市化进程中的文化建设至关重要。

    当然，美国的公共艺术也有还没达到一定高度的作品，如前面提到的纽约肯尼迪机场的描绘战争题材的壁画，就显得有些粗草。

    2004年9月20日 于哈尔滨

美术博物馆一瞥

    参加了哈佛大学学生毕业典礼之后，我便满有兴致的和于雷一起去美国几个城市参观了多座艺术博物馆。美国的艺术博物馆有国立和私立两种经营管理方式。纽约的古根海姆博物馆就是私立的。国立的由国家拨款扶持或企业赞助，私立的则主要靠基金会。

    纽约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现代美术馆、古根海姆博物馆，华盛顿的国立美术馆，波士顿的美术博物馆均是世界著名的博物馆。它们以永久性陈列为宗旨，同时也举办一些临时性展览。永久性陈列体现了馆藏的实力与规模，临时性展览显示了灵活性与多样性。

    去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那天，我大学的同班同学，华裔美籍书画鉴赏家方圆特地赶到博物馆陪同我们参观。前来参观的络绎不绝，熙来攘往。我小跑似的看了一遍，也有可能个别的展厅还漏看了。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永久性陈列分四个部分，亦即古代艺术，东方艺术，欧洲艺术，非洲、大洋洲、南美洲艺术。藏品多达36.5万余件。这里有欧洲绘画大师的作品，有中国、印度、古罗马和埃及的古代艺术珍品。其中有来自中国的壁画巨制（pure land of Bhaishaj yaguyu, The Buddha of Medicine），有五代董源的《溪岸图》，有北魏的石雕佛像等。

    波士顿美术博物馆是新旧两馆座落在一起的建筑。新馆是华裔美籍建筑师贝聿铭设计的。当时我客居在哈佛大学，来去方便，波士顿美术博物馆先后去了两次。馆内分非洲、大洋洲艺术，古埃及、努比亚、近东艺术，亚洲艺术，古典艺术，当代艺术，欧洲艺术，纸上艺术等展厅。收藏的古代王国的雕刻只有开罗博物馆可与之相媲美。也是保存和收集亚洲文物最完整和最广泛的博物馆。波士顿美术博物馆早在20世纪30年代就收藏了米勒、高更和莫奈的多幅油画作品。此外，还陈列着美国著名肖像画家沙金的作品。新馆主要陈列现代派画家的作品。我第一次去波士顿美术博物馆那天，正赶上临时展出高更的专题展览。展出的是高更离开巴黎的城市生活，于1891年迁往南太平洋的塔希提岛和多米尼岛，在那里他以岛上居民的淳朴生活为题材创作出的作品。除油画外，还展出了版画等作品。第二次去波士顿美术博物馆，参观将临近结束时，想起找寻馆内藏品——中国唐代张萱一幅人物画《捣练图》。我和于雷找了几圈也没有找到。询问馆内有关人士，才知道这幅画得在5年后再轮回展出时才能够看到。

    纽约现代美术馆正在整修扩建，改扩建中标方案是由日本建筑师谷口吉生、内剑大方设计的。我和于雷驱车绕行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临时的两个展馆。馆内主要收藏的是19世纪以来的绘画与雕塑作品，尤其是以欧洲早期现代派艺术大师的作品为最多。该馆曾在30年代就举办过塞尚、梵•高、高更和修拉等人的现代艺术作品。同时，辟专室陈列莫奈、马蒂斯、克利、夏加尔的作品。还有引人注目的是美国现代超写实主义画家查柯克洛斯的肖像画作品。现代美术馆除陈列油画外，亦还展出雕塑、版画、素描、工艺美术、摄影、多媒体艺术和建筑模型等。藏品达10万件以上。拥有世界最为完整的现当代艺术藏品。欣赏了一些当代艺术作品，我对其有所新的认识，它给人以瞬间的愉悦，使之铭记在心。艺术能做到这一点，也就足够了，不必承担那么多的说教。

    华盛顿国立美术馆分三处，一是东馆，一是主馆，一是雕塑公园。东馆也是建筑师贝聿铭设计的。东馆的建筑造型醒目而清新，其平面主要由两个三角形组成的。一个等边三角形是美术展览部分，另一个直角三角形是视觉艺术高级研究中心。这座建筑被认为是一个成功与杰出的作品。东馆内部当中的大厅展出效果与艺术效果良好。展品自由而有目的地挂在大厅的适当部位上，各层的回廊与天桥相互穿插，顶上的由多面体玻璃构架组成的天棚和当中悬挂着的一件大型的动态的金属艺术制品，在人工与天然采光下显得变化多端，丰富多彩。处于几个塔形部分内的展室，其内墙与楼板都是可以变动的。灯光的设计也为不同的展品提供了多种不同的可能性。馆内长期陈列欧美艺术大师达芬奇、拉斐尔、提香、格列柯、安格尔、毕加索等的作品。同时，还经常举办各种临时性的艺术展、艺术讲座、学术报告会等。我第二次去华盛顿美术馆正遇上玛雅文化的临时性展览，并在影像室观看了有关玛雅文化的专题片。馆内藏品近十万件，另外还设立修复制作室和专门研究机构。

    古根海姆博物馆是20世纪在世界上享有盛誉的美国建筑大师赖特（Frank lioyd wyigut, 1869-1959）设计的作品，也是他在纽约设计的唯一建筑。古根海姆是一个富豪，他请赖特设计这座博物馆，是用来展览他的美术收藏品。在纽约大街上，这座博物馆的形体显得极为特殊。那上大下小的螺旋形体，沉重封闭的外貌，不显眼的入口，异常的尺度等，使这座建筑看来像是童话中的房子。古根海姆博物馆的收藏基本上是印象派后各名家的作品，尤其是对抽象艺术的收藏为世界各博物馆之首。到70年代已收藏了19世纪至20世纪的绘画、雕塑和其他艺术品三千多种，其中包括塞尚、毕加索、蒙特里安、康定斯基、米罗、摩尔、德库宁等现代大师的作品。另外，还在曼哈顿索霍区的百老汇街建立了索霍古根海姆博物馆。

    此外，我还参观了三藩现代美术馆，以及哈佛等大学的美术博物馆。三藩现代美术馆的第一馆展出的是现代工业产品——日用品原件与设计。这就体现出美国对美术涵义的宽泛性。他们的美术观念已从传统的绘画与雕刻走出来。

    美国的博物馆藏品，充分显示了人类艺术的灿烂与辉煌。

    美国的艺术博物馆已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制度与方法。在展厅里，着装警服，训练有素的保安人员不停地巡视，有时站立在一个边角注视着展厅的动静。各博物馆的门票价格不等，一般在4至20美元，如果进入馆内的电影院、录音厅或某些临时性的展览，有的则要另加收费。我们在波士顿美术馆内参观高更作品展览就是另买的门票。门票各种各样，设计得经济实用。如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波士顿美术博物馆的门票是一小块薄铝片，艳丽的原色上印有美术馆的标志，每天换一个颜色。参观者须将其别在胸前。也有的博物馆用单面胶印制的门票贴在上衣口袋处。有的门票还可以在限定的日期内多次使用。

    美国博物馆的前厅或大堂皆设有询问处和国际游客询问处。在售票处可以免费索取各种文版的参观平面图和博物馆简介等。此外，观众个人还可以租用英语或其他语言的解说录音带来观摩作品，以便更加详细的了解作品的内容。

    美国的一些著名博物馆兼有学术研究的功能，有的还设有专门的研究机构。博物馆的图书馆、阅览室有大量的藏书对外开放。在阅览室里可以看到世界艺术大师的画册和各国的各类期刊。可根据需要不定期的举行研讨会、讲演会。资料室有各种展品的幻灯片出借或出售。馆内陈列的永久性藏品观众可以拍照，但不得使用闪光灯和脚架，如果要对原作进行临摹，应得到博物馆的允许。美国的大博物馆的功能齐全，不但有餐厅、饭店，还有咖啡馆和酒吧。另外，在走廊里还有喷涌免费的自来水。我们去华盛顿国立美术馆，三藩现代美术馆正赶上午间，我们在馆内用餐非常方便。为安全方便起见，免费为参观者存包。对于老弱病残者，还备有红外助听器和轮椅。馆内开设的书店与商店也是观众愿意逗留的地方，书店出售欧美和博物馆出版的画册、书刊。礼品店里挂满了印有博物馆标志的手提包、T桖衫以及各式各样的工艺品等。

    美国的一些大艺术博物馆，非常注重空间环境对艺术品的衬托。展厅多为亚光乳胶漆展墙，展一次刷新一次，色调淡雅统一，明亮而洁净。地面多为木本色地板，有的也用中间色调的大理石，很少铺地毯。前言、说明文字是用丝网印在墙上的，显得清晰工整。永久性陈列作品的说明牌是用有机玻璃装饰固定在展墙上。为了保护作品，贵重的油画原作，画面表面罩上了玻璃。为防止观众接近画面，地板上画有观众不许超越的标志线。有的画作前用线绳、木铁栏杆维系一个不允许靠近的范围。也有的作品以防观众的触摸，还安置了警告铃，当你的手超过一定范围，就响起铃声，提醒你不要向前触摸。展览设计的别出心裁，比如西方的马赛克壁画、彩色玻璃窗就直接镶嵌在墙上展出。中国的古典私家园林就建成一个真实的景观，中国的古代家俱就被陈列在被设计成的中国式房间里，墙上有中堂对联等，一踏进展厅就响起古代音乐，增添了展出的效果。美术博物馆对于灯光运用极为考究，展厅采用无害光源的各种筒式射灯做聚光。厅内明亮部分是展墙与画面，其他部分比较暗淡。也有些展厅的光源是利用天窗的自然光，天窗的光被处理得相当柔和。

    在博物馆中，鲜花、流动的水也是不可缺少的摆设和设施。一进入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大堂的两个花坛簇拥着五色缤纷的鲜花，坛中心的喷泉涌淌着清澈的细流。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华盛顿国立美术馆、波士顿美术馆均有大小不同的温室花园或室内小花园。波士顿美术博物馆的花园内设有椅凳、雕塑作品和流水，观众与游客来到这里不但能欣赏到艺术家的雕塑作品，听到潺潺的流水声，还可以观赏到美丽的鲜花，这真是一种综合的高品位的审美享受。

    美国是一个注重博物馆建设的国家，博物馆也是一个注重收藏艺术品的机构。作为展览和收藏艺术精品的博物馆，是转播人类文明的精神殿堂。重视与发展美术博物馆事业，就是重视自己历史和人类文明史的进程。

    2004年9月30日于哈尔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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