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赫夫曼(德国):对伤痛的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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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子的《隔夜茶》系列,让我想到酸甜苦辣咸的味道,像品尝滋味各异的茶。这些对俊子却可能更多是伤痛的记忆。画面借用视觉与味觉的“通感”,浓缩精简,解体重构,黑色的线条组合为象征符号,具有强烈的抽象美。用笔不多,却发至内心,笔笔见精神。 或许,俊子的“笔墨”是从汉语书法、伊斯兰语书写、东方水墨、抽象表现主义、后绘画性抽象主义(Post-PA)、欧普艺术(Op-Art)和行为绘画艺术中提取,再变异。黄皮纸、油画棒与排笔等媒材不同于毛笔、绢和宣纸。点、提、拖或扫,将墨与色随意泼洒于纸上,或喷或吹,水墨交融流淌,形成偶然与必然结合的图式。画面既突破传统笔墨的范畴,又区别于西方科学理性的绘画对“完美结果”的注重,而是对绘画的“心理过程”恣意地铺张。从第一笔接触画面的刹那间开始,到最后一笔,每一笔都是岁月刻下的印痕,是记录心灵的轨迹,画家的情绪和意念都融入其中。或酣畅淋漓,或迟滞生涩,或轻重缓急,或虚实疏密,或长短粗细,或弯曲圆直,或混乱不堪,或秩序井然,时而轻盈灵动,时而静止板结,无不是画家性灵的结晶。 历代强调的十八描、印印泥、屋漏痕、锥画沙、吴带当风和曹衣出水之类,就是对笔迹的概括,它代表画家特定的素养、心思和情绪的迹象。从俊子作品的色彩、线条和图形看,可能有对生老病死的深思与感悟,牵动梦想或信念的思绪。他善待人生的喜怒哀乐,悲伤、沮丧、痛苦、彷徨、颓废、癫狂、虚伪、肮脏、焦虑或恐怖,那是现实的背面,是麻醉剂。他回忆、冥想或困惑,也反省、解剖和透视自己,有不可名状的绞痛或邂逅姿态。 艺术是一个人特有气质的呈现。对他而言,艺术可能是体验,是对某一类语言的偏爱和执着。时代、民族和前卫与个人的文化判断并不矛盾,这包含艺术家对当代艺术的投入心态和体验的深广度。其实,俊子的作品并不“抽象”,而是“抽丝-抽思”,是从生存状态中抽取出笔墨之形。他完成作品便是吐丝、造血或产奶,是酿造中质变的物化过程。他孤独地描绘,揭示世界给人造成的某种伤害,并从疼痛中唤起灵魂的自觉。 内森·卡伯特·黑尔说过:“本世纪艺术家最大的挑战,就是破解艺术的抽象语言。”俊子的作品不是主观的臆造,而是内心真实的一种裸呈。其视觉值只构成作品本身,不重叠于人们的视觉经验。或许,只有这些非具象(Non-Fugurative)作品,才真正具有视觉艺术独立的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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